哈利瘫在沙发上长叹一口气：“为什么大学申请要写这么多废话？‘请描述你的人生目标’——老天，我的人生目标就是别被我爸骂，这能写吗？”

赛恩斯头也不抬地继续敲着键盘：“你可以写‘继承家族企业并推动科技创新’，这样诺曼叔叔会很高兴给你写推荐信的。”

彼得从一堆草稿纸里抬起头，鼻尖上还沾着一点墨水：“我写了‘探索科学与社会的平衡’，但听起来好假……”

哈利把笔一扔，整个人陷进沙发里：“为什么我们不能像普通人一样写‘想找个好工作’？非要包装得这么高尚？”

“因为这是名校申请。”赛恩斯终于转过椅子，推了推眼镜，“不过你们可以考虑写真实一点——比如你确实在奥斯本实验室做过项目，彼得有社区服务经历。”

哈利突然坐直了身体，若有所思地说：“等等，赛恩说得对。我确实参与过奥斯本的新能源项目，虽然只是打杂……”

“那不是打杂。”赛恩斯纠正道，“你设计的散热系统优化方案被采用了，记得吗？”

彼得惊讶地看向哈利。

哈利不自在地抓了抓头发：“但我爸说那只是基础工作……不过确实省了10%的能耗。”他眼睛突然亮起来，“我可以写这个！”

赛恩斯点点头后转向彼得，“你的社区服务可以写帮助社区老人那件事。”

彼得皱眉：“但那只是帮玛莎太太修水管和买菜……”

“持续三年，每周两次。”赛恩斯补充道，“还组织过社区安全巡逻。这很能体现领导力和社会责任感。”

哈利吹了个口哨：“哇哦。”

彼得脸红了：“这没什么……等等，赛恩斯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赛恩斯淡定地推了推眼镜：“我帮梅姨整理过社区服务记录。”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哈利和彼得交换了一个眼神。

“所以……”哈利慢慢地说，“你一直在帮我们整理申请素材？”

赛恩斯轻咳一声：“只是顺便。现在，彼得，你的个人陈述需要重写第三段……”

彼得突然站起来，给了赛恩斯一个结实的拥抱。哈利也扑过来，把两人一起压倒在沙发上。

“够了够了！”赛恩斯挣扎着推开他们，眼镜都歪了，但嘴角微微上扬，“赶紧把申请写完，截止日期就快到了。”

哈利坐回电脑前，突然正经地说：“说真的……谢谢。”

赛恩斯整理好眼镜，轻声说：“我只是……不想一个人去大学。”

三台电脑的屏幕在昏暗的房间里亮着，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这一次，他们都写得很认真。

窗外，纽约的夜色渐深，帝国大厦的灯光在远处闪烁。

哈利伸了个懒腰。

“终于写完了！”他长舒一口气，“你们觉得我们真的能一起被录取吗？”

赛恩斯平静地说：“根据去年的录取数据和我们的成绩，概率在87%左右。”

哈利把笔记本电脑合上：“总说大学是建立人脉的关键时期。但说真的，除了你们两个，我还能跟谁相处得来？”

彼得还在皱眉盯着屏幕：“我在想‘最难忘的经历’这部分……”

“别告诉我你要写被蜘蛛咬的事。”哈利打趣道。

赛恩斯头也不抬地说道：“写你在科技展上获奖的那个项目就很合适。”

彼得犹豫了一下：“但那次其实是你帮我修改的方案……”

“所以呢？”赛恩斯终于抬起头，“创意和整体实验都是你完成的。我只是给了些建议。”

哈利突然站起来走向冰箱：“我们需要庆祝一下！谁要喝可乐？”

“给我一罐。”彼得举手示意，然后转向赛恩斯，“你真的觉得那个项目够格吗？”

赛恩斯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彼得，你总是低估自己。那个项目确实很有创新性，而且——”

他的话被哈利扔过来的可乐罐打断，赛恩斯敏捷地接住。

哈利轻笑了出来：“看来蜘蛛侠不是我们中反应最快的那个。”

赛恩斯哼一声，拉开易拉罐：“只是某人扔得太明显。”

彼得终于点击了提交按钮，整个人瘫在椅子上：“终于搞定了！现在只需要等待……”

“等待才是最折磨人的。”哈利灌了一大口可乐，“录取结果出来前，我得去参加几个校友联谊。”

赛恩斯皱眉：“诺曼叔叔想让你提前建立人脉？”

“是啊，无聊透顶。全是些装模作样的社交辞令。”

彼得若有所思地转着可乐罐：“其实我挺羡慕你能参加这种活动的。至少你能提前认识些同学。”

“羡慕？”哈利挑了挑眉，“那你替我去。西装革履地站在那儿，听一群老头子吹嘘他们当年的‘辉煌事迹’。”

赛恩斯突然插话：“其实这是个不错的机会。你可以借机了解下帝国州立的校友网络，对以后的实习和就业都有帮助。”

哈利撇撇嘴：“说得好像我真需要找工作似的。”

“但你需要证明自己不只是靠背景关系。”赛恩斯一针见血地说。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彼得看着哈利若有所思的表情，轻声说：“赛恩斯说得对。你一直想证明自己的能力，这不就是个好机会吗？”

哈利沉默片刻，突然笑了：“你们两个真是……好吧，我会认真对待的。”

他看了看手表，“不过在那之前，我们是不是该先解决晚餐问题？”

哈利刚拿起手机准备订餐，就在这时，彼得的蜘蛛感应突然刺痛起来。

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窗前，远处，橙红色的火光映亮了夜空，浓烟滚滚升起。

哈利立刻放下可乐罐：“需要报警吗？”

“已经有人报了。”赛恩斯盯着手机上的紧急警报，“消防车正在赶过去。”

彼得已经快速脱下了外套：“我得去看看能不能帮忙。”

赛恩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微型耳麦递给彼得，“用这个保持联系，我们会通过频道给你实时更新火场情况。”

彼得比了个OK的手势，换好制服后纵身跃入纽约的夜色中。赛恩斯和哈利站在窗前，目送那个红蓝色的身影消失在城市的天际线。

“你知道吗。”哈利突然说，“也许我们的人生目标可以很简单。”

赛恩斯挑眉：“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