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有些焦躁地在奥斯本大厦的私人休息室里踱步，看到彼得从电梯里出来时，立刻迎了上去。

“你总算来了。”哈利抓了抓凌乱的头发，“我父亲最近太反常了，门禁权限连我都取消了。”

彼得注意到哈利眼下淡淡的黑眼圈：“你熬夜了？”

“这不重要。”哈利压低声音，“前天晚上我路过他卧室，听到他在自言自语……就像在和什么人吵架一样，但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彼得皱眉：“压力太大？”

“不，不只是这样。”哈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我在他书房发现的。”

彼得展开纸条，上面潦草地写着一串化学方程式，边缘还有几个被反复涂改的单词：“绿……血清……控制……”

“这能说明什么？”彼得小心地问。

哈利抓住彼得的手臂：“实验室爆炸的新闻你看了吧？那地方曾经是奥斯本企业的秘密研究设施。”

彼得心头一紧：“你是说……”

“我不知道。”哈利的声音有些紧张，“但我害怕父亲卷入了什么危险的事情。”

彼得想起那个变异劫匪手臂上的针孔：“最近城里出现了一些……不寻常的罪犯。”

两人陷入沉默，哈利忽然抬起头说道：“赛恩最近也很奇怪，你们吵架了？”

“没有。”彼得摇头，“但他确实从前两周开始就心不在焉。”

哈利苦笑一声：“所以我们三个现在各有各的秘密？”

彼得试图转移话题：“有可能是因为埃弗雷特企业问题吧，之前我就看到他一直忙着处理各种文件，连午餐时间都在回邮件。”

哈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确实，埃弗雷特集团最近好像在进行大规模重组。上周的财经新闻提到他们暂时关闭了几家子公司。”

彼得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也许他不想让我们担心。你知道赛恩的性格，越是压力大，越喜欢自己扛着。”

哈利叹了口气，靠在落地窗边，望着窗外的城市夜景：“有时候我真怀念高中时候，我们三个整天混在一起，哪有什么公司啊血清啊的秘密……”

彼得笑了笑，走到他旁边：“至少那时候我们的烦恼简单多了——考试、作业、午餐吃什么。”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终于轻松了些。哈利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三罐汽水，递给彼得一罐：“可惜赛恩不在，不然我们就能像以前那样开个小型派对了。”

彼得接过汽水，若有所思地说：“也许我们该主动找他聊聊？三个人一起总比各自烦恼要好。”

哈利点点头，掏出手机：“我这就给他发消息。”

他快速敲打着屏幕，突然停顿了一下，“说起来，你们有没有觉得……最近我们三个都变得有些陌生了？”

彼得沉默了片刻，轻声回答：“可能是因为我们要面对的事情也变多了吧。但有些东西永远不会变，比如我们的友谊。”

哈利看着手机屏幕上三人去年的合照，照片里他们勾肩搭背，笑得没心没肺。

“你说得对。”他按下发送键。

赛恩斯盯着实验室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公式，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时不时停下来揉揉太阳穴。

桌上散落着几张草稿纸，上面写满了潦草的笔记和化学符号。

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显示是哈利的消息。

【哈利：我和彼得在奥斯本大厦，有空来聚聚吗？老地方。】

他盯着这条消息看了许久，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实验室的灯光在他疲惫的脸上投下阴影。

最终，他回复道：【抱歉，手头有急事要处理。下次吧。】

发完这条消息，赛恩斯将手机反扣在桌上，深吸一口气，继续投入到公式的演算中。但这次，他的注意力明显无法集中，笔尖在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不对……这个分子结构还是有问题……”他喃喃自语，将草稿纸放到角落里，那块已经堆积了不少类似的纸张。

忽然，他停下动作，目光落在桌角的一张照片上——那是他们三人高中毕业时的合影。照片里的哈利搂着他的肩膀，彼得在一旁腼腆的站着，阳光洒在他们年轻的脸上。

赛恩斯伸手拿起相框，拇指轻轻摩挲着玻璃表面。一阵强烈的孤独感突然袭来，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拿起手机，犹豫着是否要再发一条消息。就在这时，电脑屏幕上的程序突然弹出一个提示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