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赛恩斯紧闭的房门，“现在，先让他好好休息。”

赛恩斯在药物的作用下睡了将近一天。当他醒来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和一张便条：

【别碰电脑！——哈利&彼得】

赛恩斯苦笑着坐起身，一阵眩晕却猛地袭来，他踉跄了一下，扶住床头柜才没摔倒，玻璃杯被碰翻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赛恩？”彼得的声音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彼得第一个冲进房间，看到赛恩斯跌坐在地板上，脸色惨白如纸，他赶紧扶起好友，触手的温度烫得惊人。

赛恩斯想说自己没事，但喉咙像被火烧一样，视线也模糊不清，隐约看到彼得焦急的脸在眼前晃动。

“39.8℃。”哈利拿着额温枪，罕见地严肃起来，“必须去医院。”

赛恩斯虚弱地摇头，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这次咳出的血迹明显比昨晚更多。

“由不得你！”彼得二话不说，直接把他背了起来。

“放我下来……”赛恩斯虚弱地抗议着，但高烧让他的声音十分细微。彼得能感觉到他滚烫的额头贴在自己后颈上。

哈利已经冲在前面按好了电梯：“直接去医疗中心。”

赛恩斯的手指无力地抓着彼得的肩膀，“只是……流感……”

彼得紧了紧手臂，加快脚步，“咳血可不是流感症状。”

电梯下行的几十秒里，赛恩斯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哈利不断瞥向楼层指示灯，手指焦躁地敲打着电梯壁。

哈利已经拦好出租车，司机看到这架势吓了一跳：“需要叫救护车吗？”

“不用，去曼哈顿医疗中心，快！”

彼得小心翼翼地把赛恩斯塞进后座，自己紧跟进去让好友靠在自己身上。哈利坐进副驾驶，报出了要去的地方。

车子疾驰在夜色中，彼得不断轻拍赛恩斯的脸颊防止他昏睡过去：“嘿，别睡，跟我说话。你那个……项目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这么拼命？”

赛恩斯半阖着眼睛，嘴唇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他的手指在彼得掌心无意识地划着什么——像是一串数字，又像是某个化学符号。

“他在发烧说胡话吗？”哈利有些紧张地从副驾驶转过头。

彼得摇了摇头。

哈利拨通了医疗中心的电话：“准备急救，VIP患者，疑似急性肺炎伴内出血，五分钟到！”

当出租车急刹在医疗中心门口时，一队医护人员已经推着担架车等候在那里。彼得和哈利帮着把赛恩斯转移到担架上，看着医护人员迅速插上各种管线，推着急救床冲向急诊室。

“家属请在外面等候！”一位护士拦住了想跟进去的两人。

哈利亮出身份卡：“我是他的紧急联系人。”

护士犹豫了一下，还是放行了。彼得跟在后面，看到赛恩斯被推进CT室，然后是一连串他叫不上名字的检查。

“到底怎么回事……”哈利抓着自己的头发，在走廊上来回踱步，“昨天还好好的……”

彼得靠在墙上，盯着自己掌心——那里还残留着赛恩斯划过的痕迹。

那绝对不是什么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