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哑口无言。

赛恩斯垂下眼眸，声音低了下来：“诺曼叔叔……对我来说也很重要。”

“我尝试了数百种抑制剂配方。”赛恩斯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最接近成功的一次，稳定效果达到了78%，但……”

他忽然咳嗽了几声，抬手抵住嘴唇，等缓过来后才继续道，“……对于人体来说这个数据还不是最安全的。”

彼得注意到他指节泛白，显然在强忍着不适。

“够了。”哈利突然打断他，声音有些发抖，“你不能再继续了。”

赛恩斯愣了一下。

哈利走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看看你自己！高烧、咳血、昏迷——这就是你说的‘没事’？”

哈利的手紧紧攥着赛恩斯旁边的藤椅靠背，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声音颤抖着，像是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决堤：

“你以为自己是谁？救世主吗？一个人扛着所有事，直到把自己逼到绝路？”

赛恩斯愣住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哈利——愤怒的、脆弱的、几乎要崩溃的哈利。

哈利深吸一口气，抬手抹了把脸，像是在努力平复情绪。

他的声音终于平静了一些，“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应该一起面对。”

“……对不起。”赛恩斯轻声说。

哈利走到赛恩斯对面的椅子坐下，双手交握抵在额前，沉默了几秒才重新抬头：“从现在开始，我们一起解决。没有商量的余地，那是我父亲，我有权利知道真相，也有责任一起想办法。”

彼得点点头，伸手拍了拍赛恩斯的肩膀：“而且三个人总比一个人强，对吧？”

赛恩斯伸手将桌上的文件推给他们：“这是我目前所有的研究数据和实验记录。”

彼得翻开文件，眉头渐渐皱起：“这些抑制剂配方……”

“大部分都失败了。”赛恩斯点头，“但有几个方向值得继续尝试。”

哈利快速浏览着资料，忽然停在一页上：“这个分子结构……和奥斯本工业早期的生物制剂很像。”

“没错。”赛恩斯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所以我怀疑诺曼叔叔的血清问题，可能和公司早期的某项研究有关。”

彼得和哈利对视一眼。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哈利合上文件，眼神坚定，“公司的数据库，实验室的原始记录，甚至是……”

“甚至是他本人的血液样本。”赛恩斯接上他的话，但随即摇头，“但现在接近他太危险了。”

“总会有办法的。”彼得思索着，“或许我们可以——”

他的话被突然推开花房门的声响打断。

艾德里安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医疗报告，冷蓝色的眼睛扫过三人，最后定格在赛恩斯身上。

“体温又升高了。”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谈话结束。”

赛恩斯皱眉：“我们还没——”

“我说，结束。”艾德里安走过来，然后看向彼得和哈利，“两位，病人需要休息。”

哈利随即站起身：“我们改天再谈。”

赛恩斯无奈地看了艾德里安一眼，但还是对哈利和彼得点点头：“我会把更详细的资料整理好。”

哈利看着他们，忽然若有所思。

他拉了拉彼得的袖子，低声道：“我们走吧，让他休息。”

离开花房时，彼得回头看了一眼。

透过玻璃，他看到艾德里安弯腰给赛恩斯披了件外套，动作意外地轻柔，而赛恩斯虽然一脸不情愿，但还是乖乖裹紧了衣服。

“他们关系比看起来要复杂啊……”彼得小声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