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纽约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绿魔没有回奥斯本别墅,相反,他开始在纽约街头随机发动袭击。
纽约警局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几乎令人窒息。
警监重重地将一叠照片摔在桌上:“七天,四次袭击,十七人死亡,六十三人受伤——而我们连他的影子都摸不到!”
而哈利坐在警局走廊的长椅上,手指紧紧攥着衣角的布料。警探们进进出出,投向他的目光里混杂着同情和怀疑。
“奥斯本先生。”一位女警官走过来,递给他一杯咖啡,“我们可能需要再确认几个细节。”
哈利接过纸杯,咖啡已经凉了。他抬头,声音沙哑:“你们还在怀疑我父亲?”
女警官面露难色:“只是例行调查。监控显示,绿魔第一次出现的时间和您父亲失踪的时间高度吻合……”
“我父亲是受害者!”哈利猛地站起来,纸杯被捏得变形,咖啡溅在地板上,“他被人绑架了,而你们却在这里浪费时间!”
警监闻声从会议室出来,示意女警官退下:“小奥斯本先生,我们理解你的心情。但所有证据都表明……”
“什么证据?”哈利冷笑,“就因为我父亲刚好在那天失踪?”
“纽约警局现在办案的方式,是把受害者家属当成嫌疑人审问?”
警局走廊的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入口处,赛恩斯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身后跟着两名律师。
警监额头渗出冷汗:“这、这是个误会,我们只是例行询问……”
“是吗?”赛恩斯微微偏头。
身后的律师立刻上前一步,递上一份文件,“那不如先解释一下,为什么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对我的委托人进行长达两小时的滞留询问?”
警监接过文件,脸色越来越难看。
律师继续道:“根据纽约州法律第12章第5条,在没有正式指控的情况下,警方无权限制公民自由超过——”
“我们明白,埃弗雷特先生。”警监打断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奥斯本先生现在就可以离开。”
赛恩斯这才轻轻点头,转向哈利:“走吧。”
哈利深吸一口气,跟着赛恩斯走出警局。一出门,他就忍不住低声问:“你怎么会……”
“彼得联系我的。”赛恩斯拉开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车门,“他说你被警方带走了。”
哈利坐进车里,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谢谢,但……”
“我知道。”赛恩斯示意司机开车,“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先让你摆脱警方的纠缠。”
车子缓缓驶离警局。哈利透过车窗,看到几名警察还站在门口,表情复杂地望着他们离开。
哈利沉默地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膝盖。
“奥斯本企业的董事会已经开始施压了,对吧?”赛恩斯突然开口,声音平静。
哈利苦笑了一下:“这几天内,股价跌了27%。董事会要求我立刻接手临时CEO的位置,否则就启动紧急条款,推选新的管理层。”
赛恩斯轻轻点头:“意料之中。”
他抬手按下隔板按钮,将前后座的空间完全隔开,确保司机听不到他们的谈话。
车子拐过一个弯,驶向奥斯本大厦的方向。哈利侧过头看向赛恩斯:“我父亲……他真的变成绿魔了吗?”
“我不知道。”赛恩斯沉默了一会后最终说道,“但现在的重点是,你需要先稳住公司。”
哈利攥紧了拳头:“我甚至不知道该从哪开始。实验室的项目资料被军方查封,董事会成员各怀鬼胎,媒体每天都在报道奥斯本企业的负面新闻……”
“所以。”赛恩斯打断他,“我们先解决最紧急的问题。”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平板电脑,调出一份文件,“这是奥斯本企业最近三个季度的财务报告,我已经标注了关键数据。”
哈利接过平板,惊讶地看着上面详细的批注:“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昨晚。”赛恩斯轻描淡写地说,“董事会明天上午十点召开紧急会议,你需要做好准备。”
哈利滑动屏幕,眉头越皱越紧:“这些研发支出……我父亲到底在做什么项目?”
赛恩斯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瞬:“有些问题,现在追究没有意义。”
他指了指其中一项数据,“看这里,这些合同的预付款项。这是你明天可以用来安抚董事会的关键筹码。”
哈利深吸一口气,将平板放在一旁:“赛恩,你为什么这么帮我?”
车内一时陷入沉默。
“因为。”赛恩斯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我知道失去至亲是什么感觉。”
哈利愣住了。
车子缓缓停在奥斯本大厦前。赛恩斯整理了一下袖口:“明天我会以股东代表的身份出席董事会。今晚你好好休息,记住——”
他直视哈利的眼睛:“不管发生什么,先保住公司。这是你父亲的心血。”
哈利点点头,推开车门。夜风拂过他的脸庞,带着纽约特有的喧嚣与躁动。
赛恩斯降下车窗:“还有,别单独行动。如果发现任何关于你父亲的线索,立刻联系我或者彼得。”
“我知道。”哈利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谢谢。”
黑色轿车缓缓驶离。哈利站在奥斯本大厦前,抬头望着这座曾经由父亲掌控的钢铁巨兽。
大厦的灯光依旧明亮,却莫名显得冰冷而陌生。
第二天上午9:50,奥斯本大厦顶层会议室。
董事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