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在空中调整姿势，射出蛛丝抓住墙壁，险险稳住身形。他喘着气，左肩的伤口火辣辣地疼，鲜血已经浸湿了一小片战衣。

绿魔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再次冲来。这次他按下了腰带上的另一个按钮，数枚微型炸弹从滑翔翼两侧弹出，呈包围之势飞向彼得！

“糟了——”

彼得正要躲避，突然一道黑影从侧面撞来，将他扑倒在地！

“哈利？！”

爆炸在他们身后响起，冲击波震得整个仓库都在颤抖。哈利撑在彼得上方，脸色苍白：“你受伤了……”

彼得还来不及说话，突然瞳孔一缩：“小心！”

他猛地翻身，将哈利护在身下——

“噗嗤！”

绿魔的短刃深深刺入彼得的后肩！

“彼得！！”哈利目眦欲裂。

绿魔狂笑着拔出短刃，鲜血溅在他的手套上：“多么感人的友情啊！”

然而就在这时，绿魔突然僵住了。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手中的短刃“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不……”绿魔抱住头，痛苦地跪倒在地，“滚回去…………别妨碍我……”

哈利颤抖着站起身：“父亲？”

诺曼抬起头，眼中疯狂与清明不断交替：“哈利…走……”

他的手指深深掐着自己的脑袋，声音支离破碎：“我控制不了……太久………”

哈利的手在发抖，但动作没有丝毫迟疑。他猛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那支装着中和剂的注射器，在诺曼挣扎的瞬间，精准地扎进了他的颈侧。

针尖刺入皮肤的刹那，诺曼的瞳孔骤然收缩，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他猛地抬手掐住哈利的脖子。

“哈…利……”

他的声音扭曲着，一半是绿魔的嘶吼，一半是诺曼痛苦的喘息。

哈利没有挣扎，只是死死盯着父亲的眼睛：“我知道你能听见我……求你了……”

诺曼的手指颤抖着，力道一点点松懈。他的眼球布满血丝，眼白几乎被染红，但某种清醒的意志正在艰难地占据上风。

“走……”诺曼的嘴唇颤抖着挤出这个字，随即整个人剧烈抽搐起来，跪倒在地。

中和剂开始生效。

他的肌肉痉挛，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不似人类的痛苦呻吟。哈利紧紧抱住他，哪怕被父亲无意识的挣扎撞得肋骨生疼也不松手。

“没事的……没事的……”哈利的声音哽咽，却坚定，“我在这里。”

彼得捂着伤口，踉跄着靠近，随时准备出手相助。但渐渐地，诺曼的挣扎减弱了。

最终，他瘫软在哈利怀里，呼吸急促但平稳。

哈利颤抖着手拨开父亲汗湿的额发——那双眼睛终于恢复了清明。

“……哈利？”诺曼的声音虚弱而困惑。

哈利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夺眶而出：“是我，父亲……是我。”

诺曼的目光缓缓聚焦，落在儿子满是泪痕的脸上。他艰难地抬起手，轻轻碰了碰哈利的脸颊，仿佛在确认这不是幻觉。

“我……做了什么？”

他的视线越过哈利，看到满目疮痍的仓库，看到受伤的蜘蛛侠，最后落在地上那把染血的短刃上。

诺曼的脸色瞬间惨白。

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闪烁的警灯透过破碎的仓库窗户投射进来，在满是爆炸痕迹的墙面上投下刺眼的光斑。

诺曼·奥斯本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目光已经变得坚定。

哈利紧紧抓着他的手臂：“父亲，我们可以解释——”

“不。”诺曼打断他，轻轻却坚决地推开了哈利的手，“没有什么可解释的。”

他看向彼得，眼神复杂：“蜘蛛侠……带他走。”

彼得捂着伤口，艰难地站起身：“奥斯本先生，我们可以——”

“够了！”诺曼突然提高了声音，但随即又疲惫地垂下肩膀，“这是我自己的选择。绿魔……是我创造出来的怪物，也该由我来承担。”

警笛声越来越近，已经能听到外面警察的喊话声：“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走出来！”

诺曼苦笑了一下：“看来时间不多了。”

他最后看了哈利一眼，然后转向彼得，眼神几乎是恳求的：“带他走，现在。”

彼得不再犹豫，一把搂住哈利的腰，射出蛛丝：“抓紧了！”

“父亲——！”哈利最后的声音被破窗而出的风声吞没。

诺曼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

“砰！”

仓库大门被撞开，数名全副武装的警察持枪冲了进来：“NYPD！放下武器！”

诺曼缓缓举起双手，声音平静：“我是诺曼·奥斯本，我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