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官皱眉翻阅着文件:“辩方提出的确有道理,但检方的担忧也不无根据。”
FBI代表插话:“法官阁下,奥斯本掌握着大量涉及国家安全的机密信息,即使是家属探视也存在信息泄露风险。”
赛恩斯轻轻敲了下桌面:“那么我们可以签署保密协议,探视内容仅限于家庭事务,不得涉及任何技术或项目细节。如果奥斯本先生违反,探视权立即终止。”
法庭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哈利紧盯着法官,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军方代表突然冷笑一声:“埃弗雷特先生,您似乎对这件事特别上心?奥斯本什么时候和埃弗雷特家关系这么密切了?”
赛恩斯终于转过身,眼神平静地看向对方:“我只是认为,即使是罪犯,也应当保有最基本的人权。除非军方认为拉夫特监狱的条件已经严苛到连家属探视都无法保障安全?”
这句话让军方代表的脸色变了变。拉夫特监狱是军方最高级别的特殊监狱,如果承认连监控下的探视都无法控制,等于质疑他们自己的安保能力。
法官敲了下法槌:“双方不必争论。考虑到案件特殊性,本庭裁定:允许直系亲属每月两次探视,每次不超过一小时,全程监控并录音。探视内容不得涉及任何技术或项目信息,违反立即终止探视权。”
军方代表还想说什么,法官已经站起身:“休庭。”
哈利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转向赛恩斯:“谢谢。”
赛恩斯摇摇头,“这只是开始。军方不会轻易放弃对诺曼的掌控。”
…………
探视室的玻璃墙将空间一分为二,冰冷的金属桌椅固定在地面上,头顶的监控摄像头无声地转动着。赛恩斯坐在访客一侧,脸色平静。
几秒后,内侧的门打开,诺曼·奥斯本被两名全副武装的警卫押送进来。他的手腕和脚踝都戴着特制的镣铐,步伐缓慢却平稳。当他坐下时,金属镣铐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
诺曼抬起头,隔着防弹玻璃看向赛恩斯,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弧度:“我以为会是哈利。”
“他需要时间冷静。”赛恩斯的声音很轻,但足够清晰,“而且……有些话,你大概不想当着他的面说。”
诺曼的笑意渐渐淡去,沉默片刻后,低声道:“……你果然猜到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他怎么样?”
“哈利比你想象中坚强。”赛恩斯回答,“但也很痛苦。”
诺曼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但很快又松开,他低下头,镣铐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轻微的声响。再抬头时,他的眼神里带着某种近乎恳求的情绪:“……赛恩斯。”
赛恩斯静静地看着他。
“帮我照顾哈利。”诺曼的声音沙哑而沉重,“他现在……只剩下你了。”
探视室内陷入长久的沉默,只有设备运转的细微电流声在空气中流淌。
赛恩斯沉默许久后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知道的,我对于重要的人……都很珍视。”
诺曼的表情微微变了。
赛恩斯抬起眼,直视着他:“所以,无论发生什么,哈利都不会是一个人。”
“I won't let anything happen to him.”
探视结束后,诺曼被带回一间相对舒适的单人牢房,墙壁是厚重的合金材质,没有任何尖锐物品。狱警锁上门后离开,只留下监控摄像头无声地运转着。
诺曼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神情晦暗不明。
突然,他抬起头,对着空气轻声说道:
“你满意了?”
没有人回答。
但在诺曼的脑海中,绿魔的声音低笑着响起:
[别担心,老朋友……我们迟早会出去的。]
诺曼闭上眼睛,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