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特皱眉。

这不是普通的黑市交易——药剂的效果不稳定，副作用剧烈，甚至可能致命。

这可不像“诊所”的风格。

诊所虽然游走于灰色地带，但他们向来只卖“可控”的东西——疼得要死但止血愈合速度十分快的喷雾、打一针便感觉不到疼痛还能自由活动的止痛针等等，还有最为主要的体力恢复剂，尽管价格高昂，但至少不会让人在几分钟后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他一度怀疑这个医生是有什么特殊癖好，以至于做出来的药剂都很让人即爱又恨的。

马特迅速击晕了最后一名匪徒，俯身从地上捡起半支未碎的针剂。他轻轻晃了晃，液体在玻璃管中微微晃动——这东西的化学反应很剧烈。

马特将针剂小心收好，决定去找诊所的人问个清楚。虽然他们未必是源头，但在地狱厨房，没有比他们更了解黑市药品流动的人。

夜魔侠轻车熟路地翻进诊所的后窗，诊所里弥漫着消毒水、血液和药物的混合气味，克莱尔·坦普尔正背对着他整理药柜，听到动静后头也不回地叹了口气。

“又来了？”她的声音里带着疲惫和无奈，但手上的动作没停，“这次是肋骨还是手臂？我猜肯定没好好休息。”

马特嘴角扯出一丝苦笑，克莱尔的敏锐总是让他无处可藏。他靠在墙边，呼吸比平时略微沉重，肩膀的淤伤隐隐作痛。

“肋骨。”他承认道，“不过这次不是来治疗的。”

克莱尔这才转过身，眉头皱得更紧了。她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半支针剂上，表情瞬间凝固。

“你从哪儿弄到的这个？”她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街头。”马特将针剂递给她，“最近地狱厨房的混混们突然变得难缠，都是因为这玩意儿。效果强，但副作用更致命。”

克莱尔接过针剂，对着灯光仔细观察液体的浑浊度，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不是我们的东西。”她斩钉截铁地说，“你知道的，医生不卖这种垃圾。”

马特点点头：“我知道。但我想问问，最近有没有什么新人在地狱厨房售卖药品？或者……有没有人试图模仿你们的配方？”

克莱尔放下针剂，双手抱胸，眼神锐利：“你怀疑有人打着诊所的旗号卖假药？”

“我只是排除可能性。”马特的声音低沉。

克莱尔手指轻轻敲击着金属托盘，发出清脆的声响。

“没人敢打着医生的名号卖假药。”她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苍狼也不会让任何人威胁到他。”

马特微微偏头，敏锐的听觉捕捉到诊所深处传来的细微动静——金属器械的碰撞声、电子设备的嗡鸣，还有……那非人类的心跳声。

“他在？”马特轻声问道。

克莱尔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将针剂丢进一旁的医疗废物箱，动作干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