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掐住他脖子时,指腹能感受到脉搏疯狂的跳动。那么脆弱,只要再用一点力就会折断。
可他的手指贴在我脸上,说:“你还认得我。”
我认得,从始至终都认得,甚至不惜一切从地狱里爬了回来。
我们这种人,最不该有的就是软肋。
可当他的血滑过喉咙的瞬间,我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软肋。
是诅咒,是救赎,是比子弹更致命的——
爱。
赛恩斯说这只是过渡期,他说我的身体会稳定下来,可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
比如,我现在能闻到他血液里的味道,诱人得让人发狂。
比如,当他睡着时,我会不自觉地守在旁边,像头守护宝藏的恶龙。
再比如……
我开始害怕失去他。
我他妈受够了。
每一次,每一次都是这样。
他站在那儿,平静得像台精密仪器,领口敞开,露出白皙的脖子,仿佛在说“拿去吧,反正我也不在乎”。
我在乎。
我他妈在乎得要命!
我愤怒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扶手在我掌心被捏碎,碎片扎进皮肉里,但我感觉不到疼——自从那管该死的金色药剂改变了我之后,普通的疼痛早就没感觉了。
“我不需要你的牺牲。”我背对着他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不需要你故作镇定地递出脖子,好像这是什么该死的……交易。”
更可笑的是,我居然在期待什么?
——————
只有我。
这个认知让我的血液沸腾。我转身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能捏碎骨头。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的声音十分嘶哑。
我看着他仰起的脸,那张永远平静得像面具一样的脸,此刻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现在他眼里那些细微的波动,全是因为我。
“我知道。”他说。
去他的克制。
“最后一次机会。”我咬着牙说,“推开我。”
他没有,反而就这么仰着头,把最脆弱的部位暴露给我。
于是我低头,咬住了他的脖子。
他的血滑过喉咙时,我尝到了比以往更浓烈的味道——紧张、信任、还有某种我不敢确认的情绪,全都混在一起。
我松开了他,盯着他泛红的眼角看了两秒,然后做了件更疯狂的事——
我吻了他。
而且他回应了。
他的手臂环上我的肩膀,生涩却坚定地回吻。他的心跳声很大,一下一下,急促而清晰,像是某种宣告。
他在紧张。
他在为我而紧张。
这个念头让我几乎失控。
我扣住他的后颈,加深这个吻,贪婪地掠夺他的呼吸,像是要把这段时间压抑的都发泄出来。
当我终于松开他时,他的嘴唇被我咬得泛红,眼睛里蒙着一层雾,呼吸紊乱。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哑着嗓子说,手指还流连在他的嘴唇上。
他看着我,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微笑,不是算计人时的假笑,而是真正的、带着点无奈的笑,像是拿我没办法似的。
“这句话该我说才对。”他说。
我愣了一秒,然后抵着他的额头低笑出声,呼吸交缠在了一起。
我想要他浑身上下都染上我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