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余思没了异能,正是容易被人找茬欺负的时候。万一方鹤天恰巧不在余思的身边,他可不能遗漏了余思的求救信号。
万一余思在危急关头没联系到自己,就已经是天大的事情了……如果余思在这之后转而去联系赵元,那就更完蛋了!
所以托了特别提示的福,余思才呼出没几秒,就被方鹤天接听。
耳蜗处的微型耳机传来方鹤天的声音:“喂?余思?”
“嗯……”余思到底是欺骗了方鹤天,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措辞。
“怎么了?你遇到什么事了?”方鹤天一下子就听出了余思的不对劲,立马着急了起来,“我现在去找你!”
“嗯,你现在就来病房,用轮椅推着我下楼转转……”余思抿了下嘴唇,“然后再把我带上去。”
不知道异人岛配备的通讯设备会不会遭到高层的监听,但既然余思这一通电话是为了躲开异人岛的视线,那便不得不防。
上一世锻炼出的默契,在此刻发挥了作用。方鹤天一下子便听出了余思的言外之意。
“……”方鹤天沉默了几秒,似乎是在对余思的行为无声的控诉,然后幽幽地开了口,“好,那你等着我。”
“嗯。”余思小声应了下,然后切断通讯,摘下微型耳机插回手环内侧。
等了不多会儿,方鹤天便推着用毯子盖的严严实实的轮椅下了楼。毯子底下不知道塞了什么,鼓鼓囊囊的。
找到余思的时候,他的脚踝已经肿的像个馒头,倚着墙才能勉强站立。
余思藏身的巷道太窄,轮椅推不进去,方鹤天只能将人背出来。
丢掉毯子里原本裹着的枕头,方鹤天将余思放在轮椅上坐下。
“没人怀疑我出门为什么要包成这样吗?连头都不露。”为了缓和气氛,余思开了句玩笑,“跟坐月子似的。”
但效果甚微,方鹤天一脸严肃地蹲在轮椅边,小心又谨慎的检查着余思的脚踝。
“怎么搞的?”方鹤天一脸地担心。
其中还夹杂着一丝虽然极力隐藏,但还是能看得出的心疼;以及压根就没打算克制的怒意。
他在气余思的自作主张,也在气余思宁愿拖着这样的身体独自行动,然后把自己搞成这样,也不愿意信任自己,将事情委托给自己去做。
“扭了。”余思答了一句废话。
方鹤天抬头,不满地看向余思:“事到如今,你还打算瞒我吗?”
“没打算瞒你……”余思说了句压根没人信的辩解,然后在方鹤天如炬的目光下解释道,“我去了一趟科研大楼,看看能不能查到与异兽有关的内容。”
余思既没有说谎,又隐去了所有暂时还不能让方鹤天知道的内容,自以为滴水不漏。
唯一容易被方鹤天抓住端倪的,就只有自己明明都这样了,为什么还要涉险独自去做这些,还把自己搞成了这样。
不过倒也容易解释,毕竟余思向来如此,为了达成目的,一切都可以不管不顾。
就比如当年的异能测试中,为了从方鹤天的手底下占领先机,余思甚至可以伤敌八百,自损八百。
只要不亏就行。
余思都已经设想好了会面临的问题,也预想好了答案,却万万没想到方鹤天在盯着自己看了几秒后,居然问出:“余思,你到底读了我多少记忆?”
余思心中一紧,面上却仍装的平静:“什么?”
方鹤天逼问:“如果不是将我的记忆读到了最后,你怎么会知道异兽的存在?”
好在余思心理素质过硬,仍能诌下去:“我们不是在海底见过了……”
“那只是一条鱼。”方鹤天打断了余思,“那只是一条有些特别的鱼,而你却能单凭个例,就笃定了异兽的存在?”
余思的心沉了下去,都怪自己的经验主义,而且在这个问题上,方鹤天已经不止一次抓住了自己的漏洞。
这下是瞒不住了。
余思心累地闭上眼睛,在经历了剧烈的内心挣扎后,心一横地脱口而出:“全部。”
方鹤天瞪大了眼睛,他猜到余思瞒了自己很多,但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多!
可是余思瞒着自己的理由是什么呢?
“那你为什么要说谎?”方鹤天设想了最坏的答案,“是不是……不想再跟我扯上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