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顾南原期待的校服“新政”并没有发布。
学校既没有宣布女生在冬天不用穿裙子,也没有给女生额外定制一套校裤。
下一个月的校长会议上,顾南原还是假装认真地写写记记,但没有发言。
反正说了也白说,她觉得没意思。
会议结束,陆远跟着她走:“怎么了?今天一句话都没说。”
“说了有什么用呢。”顾南原说,“啊对了,谢谢你之前的零食。”
陆远笑笑:“我是借花献佛。那些是我们班女生给的零食。”
顾南原一愣,他把别人送的东西给自己?
但见陆远神态自若,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陆远看了一眼顾南原的裙子,今天她套了很厚的袜子:“你没有发现,最近值勤的老师和同学不怎么管女生穿不穿校裙了吗?”
顾南原想了想,好像各班因为校服问题扣分的确实少了。
“所以不用丧气。”陆远继续说,“很多事情看似没改变,但实际上还是有所松动的。”
顾南原心中暗道:“这大概就是阿Q胜利法吧。”
陆远说:“这是妥协的艺术。”
他怎么像听得见自己的心声一样?顾南原不禁转头看他,正好对上了他那双好看的眼睛。
顾南原霎时心慌,脑中莫名浮现自己之前在本子上写“陆远”二字的场景,忙将目光移开。
开会的其他同学都步履匆匆地下楼往食堂赶去。顾南原吸取了经验,已经拜托陈雪帮自己打包晚饭回教室,所以她并不着急。
况且陆远还是不疾不徐地和自己并肩而行,顾南原也不好意思径自快步溜走。
顾南原觉得自己的性格实在是有点矛盾。和陆远这样惹人注目的男生待在一起,她感觉自己的每根头发丝都禁不住紧绷,完全做不到像他那样气定神闲;但她又有“不说话尴尬症”,和不太熟悉的人沉默相对对于她来说是一种莫名的煎熬。
二人的清脆的脚步声回荡在楼道,顾南原觉得自己的“不说话尴尬症”要犯了,她几乎是出于本能般开始找话题。
“你小时候在王老师家住了很长时间吗?”
“是啊。”陆远说,“我的小学时代基本就是在我大姨家度过的。”
“哦哦。”顾南原若有所悟,“是寒暑假都会去王老师家吗?”
“不是,我一直住在我大姨家。”陆远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了一些,“一年三百六十五天。”
“诶?”顾南原不禁看向他,有些惊讶也有些好奇。
“所以,”陆远话锋一转,“你小学写的每篇作文我都看过。包括你写的所有日记。”
“啊?”顾南原呆住。
“哈哈哈……”陆远出声笑起来。
小学时代的语文作业经常包括日记一篇。作为作业公开上交的日记,应该不会有太过私密或者不可言说的内容,但顾南原听见有人看过自己的日记,下意识间还是紧张地瞪大了眼睛。
可恶,自己的呆样被他嘲笑了。
02
说也奇怪,自从知道这么一号人以后,在学校里遇见陆远的次数就逐渐增多了。
食堂排队,发现陆远就在队伍的前面;路过操场,看到陆远在踢球;课间十分钟靠在走廊放松休息,都能看到一楼的陆远和同学并肩从远处走来。
每次见到,如果陆远没看到自己,顾南原都会刻意回避;陆远却会在看到她以后冲她笑着招手,有一次在食堂甚至端着盘子直接走到了她和陈雪面前。
顾南原紧张起来,他难道要和自己坐在一起吃饭?
顾南原的背微微僵直,捏着勺子的手指也不觉得地用了两分力。
陆远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陈雪,没有坐下,只是冲顾南原笑道:“南原,那个英语演讲大赛,你会参加吧?”
“啊?”顾南原说,“我……还不确定呢。”
“报名吧。”陆远说,“我也会参加的。到时候咱们一起排练。”
顾南原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那你考虑一下,机会难得。你要是能参加,我会很高兴的。”陆远说,“我朋友在那边,我先过去了。”说完他还冲陈雪礼貌地点了点头。
“到底怎么回事?”等陆远走开,陈雪就开始盘问,“顾南原,看着我的眼睛。”
“什么怎么回事。”陆远一走,顾南原就松弛下来了,“不就打个招呼吗?”
“你要是能参加,我会很高兴的!”陈雪重复陆远的话,“还有上次给你送零食的事情,你到底有多少秘密瞒着朕,最好如实交代。”
顾南原举手做投降状:“就是在校长会议上认识的。”
陈雪若有所思:“他喜欢你?”
顾南原低低地叫了一声:“怎么可能?!人家可是大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