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始终没有要挽留她的意思。
安遥咬紧了唇,微昂起头不让眼泪流下来,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进了电梯。
电梯一路到了一楼,她的泪水再也忍不住缺堤而出。
是她推测错了吗?是她自作多情了吗?还是他现在已经不再喜欢她了?
可这些她还没有问出口!
太不甘心了!也太不争气了!
不行,今晚必须要亲口问清楚他。
安遥站住脚,气恼地擦干泪水回过身去,却一下子怔住了。
夜色低沉,微风拂面,昏暗的路灯下,那个刚刚还冰冷无情的身影正快步朝她走来,西装外套被疾走带起的风吹动,明明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可安遥却觉得此刻的他玉树临风、潇洒自如,不由得心中一动。
楚星河从夜色中走近,一直走到她跟前来。
安遥情不自禁地笑了。
楚星河极其懊恼地叹了口气:“走吧。”说着往小区门口走去。
安遥轻快地跟上他:“去哪?”
楚星河语气硬梆梆的:“找吃的。”
“好嘞!”
他家楼下有家24小时便利店,以前在里面买过东西,可他径自路过也不进去。
深更半夜,难道附近还有餐馆在营业?
楚星河一言不发,带着安遥穿过斑马线,走到了马路对面来。
安遥穿着高跟鞋,亦步亦趋地跟紧了他,可走路走得久了,脚累得不行,却不敢叫住前面那个浑身冷肃的男人。
马路这边,也有一家便利店,热狗和鱼丸的香味飘得老远。
楚星河一转身,进了便利店。
安遥睁大了双眼。
好呀!楼下明明也有便利店他不去,却让她穿着高跟鞋走那么远来这边,他故意的吧!
安遥恨恨地想着,但闻到店里的肉香味,肚子像是听到召唤似的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好吧,先解决肚子问题再说。
楚星河很快给她买了热狗和鱼丸,两人并排坐到店里的就餐区吃起来。
安遥大快朵颐地吃完两条热腾腾地热狗,才发现旁边的人根本没有动筷。她转头问他:“你不吃吗?”
楚星河面无表情:“没胃口。”
安遥不假思索道:“喝酒喝饱了吧你。”
楚星河睨了她一眼,起身凉凉地道:“走了。”说着,迈开长腿走向门口。
安遥一愣,嘴里还塞满肉末,嘟囔道:“我还没吃完……”见他根本没有要等她的意思,她赶紧又拿了几串鱼丸跟上他,但刚才穿高跟鞋走得久了脚太酸,她完全追不上他,急得嚷了句:“楚星河!”
楚星河站住脚回过身来,看了她一眼,视线移到她的脚上,皱了皱眉,又折返回便利店,在货架上拿了什么东西付了款丢到她脚边来。
安遥低头一看,是一双荧光橙水晶拖鞋。
呃,水晶拖鞋已经够土的了,就不能找双颜色低调点的吗……
楚星河似乎看出了她心里的腹诽,似笑非笑地催促道:“走不走?”
安遥硬着头皮换上了拖鞋,拎着高跟鞋和几串鱼丸跟上他的步伐。
虽然拖鞋确实是丑得突出,但并不妨碍它发挥功能,安遥终于可以和楚星河并肩同行了。
深夜的城市,街道寂寥,少了白日的喧嚣,多了几分慵懒的空旷。
细细碎碎的风迎面拂来,抚平了安遥见到他之前凌乱的思绪。
“楚星河——”她开口问道,“我看你今晚和白婧白小姐一起来参加商会晚宴,你们是旧相识吧?”
楚星河瞥了她一眼,不咸不淡道:“嗯。”
“那你应该知道白小姐什么时候出国的吧?”
楚星河不紧不慢地吐出两个字:“不知。”
“那她是不是也读的翰州一中?”
“不知。”
嗯?要联姻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对方的信息?他故意的吧!
“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青梅竹马?”
这么问,他总能说出点东西来了吧。
楚星河站住了脚,转身看她,露出了一抹戏谑的笑意:“怎么?吃醋了?”
本来挥出去的回旋镖是要试探他和白婧的关系的,结果却兜转回来击中了自己。
安遥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道:“你管我吃没吃醋,你就说和她是不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楚星河的脸色终于缓和不少,嘴角微微上扬,不慌不忙地反问道:“是与不是,你管得着吗?”
嘶——硬的不行,难道要来软的?
安遥调整了下语气,酸溜溜地道:“我是管不着,楚大行长的私生活哪轮得到我这个前任管。”
不知是哪个字戳中他的痛点,楚星河冷哼一声,针锋相对道:“确实,安总的道德底线刷新了本人的认知,突然把手伸到我这里来不知意欲何为。”
啧——软的也不行,难道要使出杀手锏?
“呜呜……人家能有什么坏心思,不过是看到某人出双入对的,心里不好受而已。我没关系的,只要楚行过得幸福就行。”
楚星河无语地睨着她,不客气道:“别演了,我不吃这一套。”而后烦躁地揉了揉眉心,“说吧,找我什么事,要钱还是要其他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