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妒忌就有些过了,我这是在替屿洲可惜。老打这些零工能赚到什么钱?还不如趁年轻,靠脸少奋斗几年才是真。美貌是一种可以置换财富的资源,你以为人人都有的吗?”
“那是。走这条路也挺适合屿洲的,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耳濡目染,子承父业嘛。”
不管他们说什么都显得无动于衷的林屿洲此刻眉头一皱,眼睛直直盯着说这句话的人。
说话的那人个头比起林屿洲略矮,他仰着头,态度傲慢地直面林屿洲的目光。
同行的一个女生出来劝阻说:“好啦,都是同学,在说些什么呢!”
“开个玩笑嘛。”
陶嘉然看着这圈人,好笑说:“啧,今天的空气污染指数严重飙升,麻烦你们为环保多做点贡献。”
陶诗问陶嘉敏:“什么意思?”
陶嘉敏大咧咧直言:“在说他们口臭!大概是出门不刷牙吧,也有可能是是人的问题。不过,衰人是这样的了,不是这里坏,就是那里坏。”
“你——”
男生恼羞,可话没说完就被陶嘉然笑嘻嘻打断:“开个玩笑嘛。”
男生虽不悦,也只能干瞪眼不好还嘴,谁让他先起的头。
陶诗在看热闹的同时发现,那位百合花她面容平静,眼神不掺任何情绪,通身散发着置身事外的淡漠,冷眼旁观得像个路人。
百合花察觉到陶诗探究的目光,缓缓转眸看了过来。两人刚对视上,她就被胡一鸣蓦地一把揽进怀里。
胡一鸣有意在众人面前表现得很亲密,语气客套说:“夏蓝,你也好久没和屿洲见面了吧,要不大家一起吃个饭聚一聚?”
“不去。”夏蓝冷冰冰回绝,并将漠然贯彻到底,转身径自离开。
这群人似乎对夏蓝我行我素的态度习以为常。
胡一鸣无所谓地耸肩说:“她不去,我们去呗。屿洲,难得见面,你不会拒绝吧?”
林屿洲都还没开口,陶嘉然倒是不凑热闹憋得慌,上赶着答应了,“行啊,大家一起呗。”
胡一鸣也不反对:“可以啊,反正这乡下地方我们也不知道吃什么。”
陶诗都不知道陶嘉然要去凑这个热闹做什么,一脸不理解。
胡一鸣那边的两个女生也同样迷惑陶嘉然怎么就答应了?她们一点也不想去,但又怕万一吵起来没人劝阻。
在去吃饭的路上,同行的男生问胡一鸣:“夏蓝都不来,你还请他们吃饭干嘛?”
男生会这么想,纯属胡一鸣平时很大方,只要是他发起的约,就没让人A过。
胡一鸣好笑说:“谁说我要请了?夏蓝最近心情不好,老和我闹,你说有什么方法能让她最容易快乐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男生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胡一鸣,你这样可不太好吧?万一将来哪天你和夏蓝结婚了,林屿洲可是你小舅子。”
“他算哪门子亲戚?”胡一鸣神色轻蔑,“再说,夏蓝这种家庭,想进我家门也没那么容易。”
其实胡一鸣没坦白,夏蓝并没有和他闹情绪,而是向他提分手。但他认为,“分手”不过是女生博取关心的要挟手段。
他自认为他们之间相处得挺融洽,夏蓝没道理要和自己分手。顶多就是最近和一个学妹聊得热乎,也就疏忽冷落了她罢了。
心猿意马有过,左右逢源也想过,但分手是不可能的。夏蓝可是他死皮赖脸追了好几年才在一起的,钱花了,心思也花了,她想分手就分手?
陶诗见胡一鸣和人交头接耳,她趁机抓住陶嘉然问:“你跟他们很熟吗,还一起吃饭?”
陶嘉然斜睨她一眼:“你跟他们很熟吗?你不也来了?”
陶诗哑口无言。
陶嘉然胸有成竹说:“放心,你就等着看热闹吧。”
陶诗的眼神出卖她的内心。
陶嘉然不爽快地瞪她:“我做事,你放心。”
人一般缺什么就会强调什么。
岛上只有一家露天大排档,因为餐馆门口有一排大树,因地起名“大树脚排档”。
这店已经开了很多年,装潢桌椅都是过时老物件,平时没什么人去,一年中也就夏天才有那么几个游客帮衬,所以老板才不会花钱投入店面装修。
胡一鸣等人看到这环境脸色都不大好看。
胡一鸣皱眉,嘲讽说:“屿洲,这么久没见,你就带老同学来这种地方吃饭?要是有什么困难,你大可以开口找我们,毕竟同学一场,不会不帮忙的。”
林屿洲神色依旧不喜不怒,“岛上就一家饭馆,如果你们...”
陶嘉然打断:“来这破地方玩还想吃什么?米其林吗?出门带下脑子好吗。”语气是他惯有的不耐加嫌弃,一张臭脸更是把鄙视散发到极致。
他拉开凳子,自顾自坐下,还颇客气朝大家一指说,“坐啊。”
女生悄声跟同伴说:“这地方看起来不太卫生,吃了会不会...”
陶嘉然板着脸说:“没证没据的,老板可以告你诽谤啊。”
女生没想到他耳力那么好,顿时一噎,想了想解释说:“我的意思是这里风那么大,沙子会被吹进饭菜里,然后吃了说不定...”
因她们是一伙的,所以陶嘉然无区别对待,语气欠揍:“空气里还好多微生物呢,你可别张嘴说话了,等下又该赖上空气了。”
女生无辜地眨着眼,一脸不愉快地坐下,没多久就推辞说不饿,要去附近走走。
大排档的老板很热情地过来打招呼:“嘿,你们兄妹几个带朋友过来玩吗?想吃点什么?”
岛上就这么些人家,彼此都是远亲近邻全认识。
陶嘉然说:“大伯,你给推荐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