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是不是干净的,她和他心里都清楚。
眼见发妻大义凛然地下拜,裴昌心里只有冷笑与讥诮,多看一眼都嫌弃,也不叫方氏起身,指着方荟影道:“那药孤让御奉验过,的的确确是滑胎药,你还要狡辩?”
方荟影委屈道:“小女不知十三姐姐为何会陷害小女,也不知是哪位御奉来验的药,可否请那位大人再来一回,小女想当面对质。”
太子妃自行直起的背脊,顿了顿。
方十三震惊,太子妃给她的药,并暗示她去害陈良娣,只是中途出了纰漏,被陈良娣的人抓到把柄,可药还是起效了。
在审问时,问她药从何处来,她不能扯出太子妃,但若说是在坊市间买的,根本经不起查。
眼看侍卫再要用刑,方十三情急之下想起方荟影会制药,便攀扯出了她来。当时,她话一出口,太子妃的面具都差点裂了。
而眼下,方荟影敢提出对质,难道自己猜错了?此药并非方荟影所制?
褚御奉很快到了。
方荟影将方才等候时写好的方子,呈给褚御奉,“还请您瞧瞧,这是不是那令陈良娣滑胎之药的方子。”
褚御奉见太子颔首,便接过来仔细查看,随即点头,“这正是良媛屋中搜出来的药丸的方子。”
“那小女请问褚御奉,此药方是否能缓解头风之症,有助于其安眠。”
褚御奉一愣,定睛一瞧,又将下面的剂量带上看了两遍,身子抖了起来,扑通跪了下去,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回禀殿下,这方子……的确能缓解头风。”
太子妃绷紧的背脊微不可察地松懈了下来,她倒是小瞧了这个庶女,未曾想到,还有这样的后招。
方十三猛地摇头,“不不,这,不是这样的……我……”
方荟影垂眸,凉飕飕地问:“怎么,十三姐姐想说自己的母亲没有头风之症么?”
这个太好验证,方十三自知无法再狡辩,跌坐下去。
方荟影稽首请罪:“小女思虑不周,开药方、制药时未曾考虑到这种方子不宜接触有孕之人,请殿下责罚。”
太子妃亦拜倒,“妾打理后宅不力,妾有罪。”
裴昌的脸色依旧很差,心中的火气非但没有消,反而烧得越发旺盛,盯着方十三,“你可认罪?”
方十三认命地闭了闭眼,“认。我恨,恨我在这东宫里,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说罢,憎恨地扫过太子、太子妃,似乎这些人都该死!
不错,她还恨父亲母亲眼里只有兄长,恨侯府,甚至恨出身还不如她的方荟影,竟可以学得一身本事,活得自在。
裴昌气得倒仰,方要抬手让人掌嘴,方十三便一头撞上了柱子。
嘭的一声闷响,方十三如断线的风筝委顿在地,额头上的血汩汩往外冒,那双极美的眼睛已经失去光彩,徒留散大的瞳孔,死死望着太子妃。
这番变故始料未及,太子嘴角抽了抽,拂袖而去。
太子妃吓得瘫软在地,贴身婢女连扶了几下才将人拉起来。
方荟影怔怔地看了方十三一晌,起身正要往外走,太子的贴身内侍曹云却进来道:“方四姑娘,殿下有请。”
刹那间,方荟影手脚冰凉,下意识看向太子妃,却见其木着脸侧过头回了内室,像是没看见也没听见。
也对,她如今想求得太子的原谅呢,一个庶妹算什么?
曹云半强迫地带着方荟影去了前院。
太子的确想拿方荟影出气,毕竟药是这丫头制的。
一进去方荟影便被捏住下巴,往他近前抬。
裴昌手下没留情,娇小的下巴在能拉开大弓的手里,骨头都快碎了。
方荟影眼底水雾朦胧,露出哀求,双脚本能地踮起来,身子几乎靠进太子怀里。
女儿幽香袭人,以及这副柔弱动人模样竟让裴昌下腹一紧,大手骤然一松,往纤细修长的脖颈滑去。
今晨方荟影被常嬷嬷带走,甚至连一件大氅都没有来得及裹,眼下是圆领小袄,微微露出两条精致的锁骨,散下来的几缕乌发垂在莹白的肌肤上,那片白似乎在发光。
美人儿不论如何狼狈都是美人儿,尤其是她眼下娇躯微颤,脸色发白偏眼睛泛着红,宛如一朵即将承受狂风暴雨的梨花。
原本想亲自逼问一二,奈何此刻只想换一种惩罚方式,既然没了一个孩子,让她赔给自己一个也不错。
裴昌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往床边走去,曹云很有眼色地退出关上房门,遣散了小太监,自己守在外面听候差遣。
太子不知从何处抽出几条绸带,将方荟影四肢分别绑在床柱上,俯下身抚摸着惊恐而娇俏的小脸,“你喜欢帮人制药是不是?那你也尝尝别人制的药,如何?”
方荟影猛然颤抖,求饶道:“殿下,小女错了,要打要杀悉听尊便,求您了求您了……”
她连连歪头,咬紧牙关不肯吃那药丸。
这是什么药不言而喻。
太子懒得废话,一把捏住她下颌强迫其张开嘴,将药丸喂了进去,“听话,孤是为了你好,不然你可能承受不住……”
他冷笑着解开腰带。
眼泪模糊了视线,方荟影绝望。
……
“殿下,在下田不言求见殿下。”
门外,清朗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