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房间之中剩下两个人,晏安后知后觉地觉得气温有些高,他的脸有些热。
“摄政王,你可以退下了。”晏安端起药,一饮而尽。只要不呼吸,还是可以灌下去的。
“不,臣要在这里守着皇上。”沈夜白摇了摇头。
“皇上请放心,臣只是在一旁守着,绝对不会打扰皇上休息。”沈夜白垂下眼眸,他清楚晏安的不安,若是晏安身体好也就罢了,他现在身体不适,“万一皇上发烧或者有其他的状况,臣可以第一时间帮忙。”沈夜白说道。
晏安看着沈夜白线条分明显得俊朗的脸,没有再拒绝。沈夜白长的高眉深目,一双眸子十分深邃,嘴唇有些薄,看上去有几分薄凉,按照他曾经看过的小说,摄政王生性凉薄,他对书中皇帝做的事情算得上残忍。
在小说的大后期,摄政王甚至在御花园中直接对皇帝行兽事,丝毫不避讳宫人大臣,那时候,所谓的皇帝,已经成为摄政王的禁脔,摄政王亲政朝事,而皇帝则成为他御花园一朵被圈养起来不堪折的小花。
晏安十分同情原著里皇帝的结局,甚至看到了最后,内容有些重口,他看不下去。
可他无法将书中的摄政王和眼前的沈夜白联系起来。
书中的摄政王暴虐无道,将朝堂玩弄于股掌之间。而眼前的沈夜白是活生生有温度的人,他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为了沧澜国,他也从未做过一件对不起自己的事情。
当然了,他想接近自己的时候除外。
如果,摄政王对他没有那种非分之想,晏安其实很乐意和摄政王做朋友。
晏安打量了沈夜白两眼,看着对方抱着剑靠在一旁的椅子上。
大冬天的不盖被子,怪冷的。
沈夜白大概担心他心里不舒服,早早就闭上了眼睛,沈夜白明明也很年轻,但因为在关外几年打仗,身上增添了冷厉的气息,那双眸子睁开时,像狮子觅食一般,教人不敢对视。
晏安在书上看过不少沈夜白的传闻,沈夜白出征的第一年,十二月,将士们在边城断绝粮水,天寒地冻,马匹全部冷死。某天夜里,沈夜白率领精兵发动奇袭,将百余敌人抓了回来,将他们开膛破腹,让将士们饮血吃肉,硬生生熬过了那一个月。
书中对于那段描写笔墨浓重,将沈夜白刻画成一个茹毛饮血的疯子。晏安并不希望将士们在外饿肚子受冷,所以他准时给沈夜白派了军粮,避免了那样的事情发生,可沈夜白到底就是书中的人,他的血腥和残忍是刻在骨子里的,只要某件事一触及,他就会立刻黑化成原著的那个他。
晏安一双眼眉一直落在沈夜白的身上,他在天人交战。直觉告诉他,他不能去招惹摄政王,可眼前的沈夜白不是书上的人,他一路上关心自己,每一次都细心照顾自己。
晏安的心有点热。
“怎么了?”沈夜白睁开了双眼,那双深邃的眸子漆黑之中一片明亮,像是夜空中的北极星,黑暗之中却又亮得耀眼。
“你上来睡吧,天气怪冷的。”晏安看着只穿两件衣服的沈夜白,明湖城的夜漆黑格外浓重,寒风仿佛穿越了北半球裹挟着冰碴子而来,冰的刺骨。
沈夜白那双眸子半垂,看了晏安一眼,“好。”他说道。
这一晚,晏安睡得格外舒服。
五更天。
习惯了早起练剑的沈夜白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己趴在自己身上的晏安,晏安在自己怀里,像是小动物一般将脑袋蹭了蹭,一双手紧紧地抱着他的脖子。
这到底要怎么起来?
沈夜白尝试了好多次之后,终于放弃了,他只好摇醒了晏安。
“醒醒。”
晏安迷迷糊糊地听到有人在叫他,他又将手抱紧了一些。
沈夜白:“……”
好一会,晏安清醒了一些,看到自己抱着沈夜白,整个脑袋窝在对方的胸膛上,他连忙抬起头,“抱歉抱歉。”他连忙松开双手双脚。
“皇上继续睡吧。”沈夜白低着头看着睡眼惺忪的晏安,大片雪白的肌肤裸露出来,甚至能隐隐约约看到晏安被衣服遮住的粉色一点。沈夜白盯着晏安的睡衣,那衣服愣是不会自己往下一些。
“好。”晏安迷迷糊糊地答应道,还拉了拉衣服,闭上眼睛,没有看到沈夜白懊恼的神情。
等到天色大亮晏安才起来。
晏安忍不住伸了伸懒腰,然后穿上内侍准备的衣服,天气渐冷,他穿着狐毛大衣,整个人显得毛茸茸的暖和极了。
“皇上,今日城中有祭祀活动,会有表演,你要去看吗?”内侍於玮问道。
晏安想了想,拒绝了,“命人将明湖城的地理志拿过来,孤要看。”
明湖城地理位置特殊,它一马平川,十分适合种植粮食,无论是小麦或者水稻都很合适。明湖城一条谭江横亘,谭江通往外面的出海口。与明湖城经过同一条谭江还有它隔壁的戈塔城,但那座城已经淹没在水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