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那里之后,再想办法找到危晗,他的医术很不错。”晏安说道。
暗一不太赞同,此番下山太过冒险,但是他看到摄政王情况已经拖不下去了,只好点头答应。
白天的时候,镇子里有许多守卫,并不好潜入进去。幸好现在是夜晚,在暗一的帮助下,两人终于进了浅溪镇。
紫荆花银号的管事见过晏安,所以当他再一次看到满脸血污的晏安,他虽然吃惊,但还是第一时间就推开了门,将他们带了进来。
晏安总算松了口气,至少他们还有庇护所。
张管事能成为紫荆花银号的管事,自然也有他过人的本领。今日官府的通缉令下达,他自己一推敲,大概就猜出晏安的身份。晏安长得根本不似凡人,极有可能他才是那位真正的皇帝。否则,紫荆花银号哪能在两年之内这么迅速就开遍了沧澜国。
知道了晏安的身份,他根本不敢怠慢,按照晏安的要求,连忙找好房间,给伤重的男人准备好床褥,还在一旁点了暖炉。
晏安进来之后,将自己要找大夫的要求说了出来。
“主子,现在外面都是官兵,镇上所有的大夫都被看守着,想要带一名大夫进来难于登天。”管事有些为难。
“外面贴了你们的画像,只要拿着你们的头颅,就能获得赏银千两。”张管事毕恭毕敬地递上了画像。
晏安看了一眼画像,他没计较自己人头值多少钱的问题,他看到危晗的画像也在上面,皱起眉头,看来他们一行人早就被盯上了。
晏安想了想,大概危晗也会来这里逃命。
不出他所料,凌晨五点的时候,危晗也化身成乞丐来到了紫荆花银号。
沈夜白的治疗正式开始,等待治疗的过程,晏安将暗一叫到了身边。
“主子,你还有事情要吩咐吗?”暗一单膝跪地,摄政王给他的任务是保护好皇上。
“你帮我将信到十里坡,神策军驻扎的位置,将信交给一个叫作王林的人。”晏安淡淡地说道。
暗一有些动容,他原本以为晏安只是个手无寸铁一直靠摄政王才能存活至今的皇帝,眼下被士兵重重包围,晏安却敢带着昏迷的摄政王重新回到危险重重的浅溪镇,哪怕身处万丈深渊前,他也敢踏出一步。
这份气魄,绝非凡俗所能拥有。
最令他吃惊的是晏安竟然还能令紫荆花银号的主事听命于他,
之前白天的时候暗卫调查过这座城镇,这里最大的势力除了县令之外,就是这家银号。在一个小地方能做大生意的,绝非等闲之辈,他背后必定靠着厉害的人物,这个人物连县令也招惹不起,却原来竟然是皇帝。他想起在京城还有不少紫荆花银号,便忍不住对皇帝侧目,皇上似乎很有经商的头脑。
他每个月发了月银都会将钱存入这家最大的银号,因为会有“利息”,除了他,还有许多的同僚和他一样,都将钱存了进去。可以说,整个沧澜国,最富有的当属这家银号。
晏安的字迹十分工整,他写好信之后将信交给了暗一。暗一用鹞鹰将信传了出去。
他在信件上没有多写什么,只说了摄政王在浅溪镇遇刺,现在性命垂危,需要神策军立即前来保护。
为了防止对方不信,晏安还扯下了沈夜白腰间的玉佩一起放入信件之中。
“将信件交出去后,立刻回来告诉我。”晏安说道。
吩咐好事情,沈夜白的救治也结束了,晏安走了进去。危晗对晏安说道:“他的情况很严重,伤口发炎了,他之后能不能好起来,全靠他的意志。”危晗说道,失血过多,伤口过深,再加上感染,能活着已经是奇迹。
浅溪镇外面被重兵把守着,每日官兵都在镇子上四处巡逻,逐家逐户地搜查,一旦发现长得像晏安或者沈夜白的,会直接杀了,然后再带他们的尸体回去。
晏安听到暗一打探回来的消息,面上不显,他坐在床前,一直看着沈夜白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的脸,沈夜白在连续用了三次猛药之后,伤情总算稳定下来。
“王副将他们明日就会到达。”暗一说道,鹞鹰传信很快,王林的军队的位置离他们不算远,所以两个时辰,信件就能来回传达。
晏安皱下眉头,他想起宗知府的背叛,明日到来的王林是否可靠还未知。
“暗一,明日将摄政王转移,你全权负责他的安全,如果来的军队可靠,等孤的信号,你再带摄政王过来。”晏安安排道,暗一是摄政王的人,这点他很清楚,而且,摄政王很相信暗一,所以,他不怀疑暗一对沈夜白的忠诚度。
“现在谁也不可信,若是神策军内部的人知道摄政王重伤,临时倒戈,也不是没可能。”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宗知府的事情给了他很大的教训,他不能重蹈覆辙。晏安的眸子十分平静,吩咐起事情有条不紊。
“如果明日孤遇险,你就带着摄政王远远离开,静候时机,助他夺回一切。”沈夜白在原著中是男主,还是男频爽文男主,虽然他对原来的晏安不那么地好,总是想着做一些限制级的事情,后期几乎将晏安挂在腰上,简直毫无人性。但是他的能力没话说。只要他活着,总会有机会重新夺回皇位。
沈夜白救了他很多次,晏安不想辜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