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白将诏书放了下来,其实现在他拿不拿诏书都随时可以登基称帝,只不过是名正言顺的问题,他更想知道的是,晏安为什么写这么一封诏书,别说他预料到今天
“为什么?”他双手搂着晏安的腰,手上的力道很大。一双漆黑的眼眸紧紧盯着晏安。
晏安实在太会伪装了,他竟然看不穿,从前他跟在晏安身边,跟随他下江南,两人日日夜夜在一起,彼此不说心意相通,但至少有那么些情谊在。他一直以为晏安十分善良仁厚,没了他的保护,他或许在朝堂诡谲中活不下来,可那日晏安亲自来到了昭狱,露出他不加掩饰的恶意,他才明白,晏安以前的一切都是装出来的,他没有心,有的只是对皇位的渴望。
沈夜白盯着晏安,当着他的面把诏书撕了,“你又在玩什么把戏?!”他的目光骤然变冷,他抓起了晏安的手,盯着他的眼眸。
晏安的那双眼眸实在太干净了,他毫不忌讳地回望,里面还露出几分无辜。
晏安内心怄气,那些坏事分明不是他做的,现在这个锅却在他的头上。
他不想坐以待毙。
晏安露出了微笑,“我在向你投诚,如果你愿意,我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踏入京城半步,如有违约,我愿意天打雷劈。”他努力露出讨好的笑容,好让自己显得没有任何威胁,企图让眼前苏醒过来威风凛凛的狮子大度地放过利爪下已经露出肚皮的小兔子。
“可惜现在迟了。”沈夜白说道,他不会相信晏安一个字。他在内心嘲讽道,大概现在又是晏安的一个把戏,迷惑自己的把戏。他是想等自己放下戒备心之后,再找机会将自己杀了,好重新夺回皇权吗?
可惜他不会再给他机会。
沈夜白看了眼四周,“如果你有时间,不如想想,该怎么伺候本王,皇上。”最后两个字他俯身在晏安耳边说道,他伸出手,隔着衣服,将手伸进去晏安的衣服里,不重不轻地揉了揉,看到晏安慌乱的神色,他高兴地低声笑了出来。
晏安脸色一白,他想到了昨夜,他不想再经历那样的事情了。
“如果诏书你还不满意——”晏安咬咬牙,“我愿意奉上沧澜国的紫荆花银号,它每年的分红是国库收入的一半。”这是晏安最大的底气,也是这些年他能源源不断地运送粮草供养沈夜白在塞外的百万大军的原因。
沈夜白眯了眯眼,他知道紫荆花银号是晏安的产业,当然了,这件事也是跟晏安下江南之后才查到的,但他竟然不知道银号这么能赚钱。
他伸了伸手。
晏安就将一条项链取下来给他,“只要拿着项链,就可以到全国任意银号取钱,不限数量。”晏安说道。
沈夜白接了过来,收入囊中。
“就算如此,臣也不打算将你放了。”沈夜白心情极好,“如果你没事做,可以帮臣磨墨。”沈夜白取代了晏安之后,朝中大小事宜都落在他头上,今日呈上来的奏折着实不少,林林总总一大马车那么多。
晏安气坏了。
“或者现在回去房间里捆着。”沈夜白用气死人的语气说道。
晏安立刻走到一旁,做起了小厮的工作,他犯不着现在就跟沈夜白辩论,再说了,多说只会对他无益处,看起来,沈夜白比他更生气。不多时,上好的墨条被磨成汁,沈夜白在一旁看奏折,晏安则在磨墨,过了好一会儿,晏安有些犯困。
沈夜白看着晏安哈欠连连,深深怀疑是不是自己昨晚将人折腾太狠了,据他所知,晏安并没有什么情.爱的经验,而男人那里又不是专门来承欢的,大概昨夜真的将人折腾到了。
“你若是困了,就在后面的小床休憩一会。”晏安的脸色总是有些苍白,眼眸下一圈青色。
想起之前下江南晏安一路上身体都不好,总是容易吐,估计折腾几天,他的身体就能病倒。
真是娇气。沈夜白在心中想到。
晏安确实困了,他平日批阅奏折累了就到边上的小床睡觉,所以他十分自然地走过去。
丝毫没有阶下囚的意识。
沈夜白批阅完奏折之后,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情,再过半个时辰就到饭点。
他走到晏安身边,盯着晏安的睡相,晏安蜷缩着,用双手将自己抱起来。
御书房没有看地龙,比寝殿冷了不少。
沈夜白命人拿来了被子,轻轻地给晏安盖上。
至于自己说的要将他捆起来——现在睡得这么香,将人弄醒了,恐怕会睡不着,他决定让晏安多睡一会儿,那么晚上他就可以将他多折腾一会儿了。
恰逢暗一来汇报最近暗卫调查到的事情,沈夜白就离开了御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