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有一击必杀的能力,却跟邪修拖了数个回合就为看着他一步步崩溃。天境初期大圆满对垒天境后期,还胜出许多……
一时间,看来的目光中惊恐有之探究有之,却无人应战。她见无人应战便转身去了场边,看着两个被困魔索捆住的四肢撑在地上的魔物,抬手覆上她们灵台。
两个魔修懵懵懂懂,眼瞳混沌,她低低叹了一口气:“无人能再困你们,可你们……”
她们的灵智也再恢复不得。
方才一探之下,她才知邪功极恶。它不仅是吸炉鼎的修为,还侵蚀了她们的灵智。
“不如让她们从头再来。”
白衣修士不知何时来了她身侧。
凤行舟抬眼看他,见他坦荡磊落,心中思量。
失了灵智且半化形的魔物在这里太过危险,但若说让她们从头再来,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这样便能让她们先行入她仙府灵境,再以灵泉灵草淬体,许是还能做普通灵兽。
“我知晓功法,就是不知道友能信我几分。”
她此刻才仔细端详。
这白衣修士生得俊朗,正气凛然,但她知晓,他们从未见过。
“见你面善。”她这般他倒也不恼,只微微笑着任她打量。
今日场中有了凤行舟一战,后面的死斗都不甚出彩,看得看台上的人兴致缺缺。凤行舟走到玄霄身边,与他几句闲谈,复低声道:“你说,那人可信吗?”
总不能让那两个半化形的魔物才出虎穴又入狼窝。
玄霄颔首,微微点头:“他说的确是可行,也是上古功法。那两个魔物如今修为被废灵智已无,也只能赌了。”
“好。”
玄霄轻笑:“这般干脆,是早想好了?”
“我不信他,但我信你。”
凤行舟施施然离去,在前排找到那白衣修士,随后二人便带着两个魔物离开死斗场。
玄霄愣怔许久,笑意柔和。
让两个魔物从头再来,他耗费了三日时光。凤行舟既选择相信他便也未整日都守着他,等到他做完这事,她看着他身边一左一右两只魔狐,思衬着便将它们都收入了仙府灵境。
接下来她都大早入死斗场,看越银川在场中来去。
死斗死斗,生死不论,她一场把那邪修灭杀之后便无人敢再战。倒是越银川,他将伏火灵息的威压减弱,瞧着像普通火灵息,这些时日打了不少场。
他十场打满就不再继续,这是死斗场的规矩。
这日里凤行舟一如往常踏入死斗场,很快便觉察到有人在看着她。她抬头望向场中,场中二人斗法烟尘扬起,模糊了许多看客视线。
在烟尘之中,她分明瞧见一支暗红色细箭从角落里飞出,直直扎进其中一人后心,之后炸裂开来。
那人从半空坠落,血肉在地上溅开。
可是,除她之外,似是再无人觉察,他们赢了的忙收走自己的战利品,也有人打着呼哨押下更多。
“道友。”
肩膀被人轻敲了下。
转头便见熟悉面孔,她不由笑笑:“你今日得闲了?”
来者正是助她的白衣修士。
这几日相处,她才得知他名姓,也听闻他本为大宗弟子,宗门被灭,满门余他一人,无奈之下才逃至蛮荒城。自然,这些东西听听便可,谁都知晓这地界无人可信。
李青折扇一展,端的是正道风流:“多亏了凤道友给我补灵力的灵石,否则也恢复不了这般快。”
凤行舟摆摆手,接过有人递来的玉简。
李青见状不免诧异:“还有人敢同你打啊?”
“十场,我还差九场,挑的都是我中意的。”她挑的这些人里,手上不知沾了多少血,不打进不了城主府,打她只能挑出这些人下手。
若想飞升,那杀孽便重不得。
杀这些人,算他们应得的报应。
李青收去折扇,慢慢道:“既如此倒也好,我也想进城主府瞧瞧,你我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他想进城主府也不意外,这地方只有城主府里才算得安稳,除非是遇见凤魍那不怕死的鬼物,才会在城主府外不远杀了城主府上的人之后逃走。
接下来连着两场,有她在场底下都是一边倒的赌局,但也有不信邪的押对面。
她没想着暴露蚩灵钺,因为蚩灵钺一出,城主府上的蚩灵钺碎片定然会共鸣。碎片是在谁手上或是在何处她都还未知晓,就更出不得岔子。
今日总共三场,她干净利落打完便下场。
好巧不巧,她后面就是李青。
说来也厉害,李青竟是火木双元灵修士,火木二相相辅相成,被他用出数般变化。奇怪的是,那日玄霄说神息已退走,但她始终感觉到有一丝极弱的神息存在,只是不再像初时那样带着杀意。
而这一丝神息,竟在李青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