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手包中取出一个黑色手机,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面对毛利父女时轻柔而不安的声音消失无踪,她低声汇报道:“是我。您安排的事项我已完成。”
数日后。
办公桌上摊满了各种资料、照片和打印出来的记录。空气中弥漫着咖啡、泡面以及毛利小五郎偶尔焦躁时喷出的烟味混合的复杂气息。江户川柯南盘腿坐在地板上,面前也摊开着自己的小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观察和分析。
“完全不行啊!”毛利小五郎把征信报告摔在桌上:“这家伙真是个完美的男人!他居然连交通违规记录都没有?!”
江户川柯南:“……叔叔,我们本来也不是非要证明这个人有问题不可吧?”
但是,说着说着,他自己回过味来,喃喃道:“咦,这难道不奇怪吗?世界上真的存在没有一点缺点、没有一点个人小毛病、连偏好都完全贴合伴侣的人吗?就算是热恋中的人,也会有自己的脾气和喜好吧?”
毛利小五郎深深吸入一口烟:“说对了,工藤小鬼。我以前也遇到过不少伪装得很好的家伙,但再怎么伪装,总会有破绽……”
“那么,”兰问,“不妨找找更早的历史吧?”她抽出档案的一页,指着其中的标题。
那是秋山家的收养记录。
“这倒是个突破口。”毛利茅塞顿开:“社会福利机构那种地方,就算管理再好,也是集体生活,总会留下点什么。童年的经历,最容易塑造一个人。”
他们查到这位“辉君”还不姓秋山的时候曾经在冲绳的“乐园儿童福利院”长大。但在寻找地址和联系方式时再次遇到了障碍。这家机构在多年前就已经关闭,原址几经转手,现在似乎是一片待开发的区域。
“旧址应该还在,”柯南看着查到的老旧市政规划图,“不过现在可能已经荒废了。”
“去看看吧。”毛利小五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说不定能找到些老员工,或者看看旧址周围有没有什么老住户记得当年的事情。总比在这里对着这些完美的报告干瞪眼强。”
同日午后,乐园儿童福利院旧址。
眼前的景象比想象中更加破败,依稀能看出曾经是一栋规模不小的多层建筑。主体建筑倒还健在,周围的空地上堆放着一些建筑垃圾和废弃物,荒草长得有半人高,勉强能认出乐园的花体英文单词招牌。
“啧,这地方荒废得可真彻底。”毛利小五郎道:“看来恐怕要白跑一趟了。”
柯南蹲下身看了看地上的痕迹:“……叔叔,刚才应该才有人来过哦,而且不止一个人。”还没抬起头,他就听到毛利大喊着招手:“伊达、萩原,你们也在啊!”
两人看见他们,虽然也略有讶异,还是回应了毛利的亲热招呼:“毛利前辈,小柯南,兰小姐,下午好。”
“哈哈,接了个委托,查点陈年旧事,正好查到这破地方。你们俩……这是公务?”
伊达和萩原交换了一个眼神。伊达开口道:“算是吧,有些旧案需要核实一下线索。”
同一时间,东京。
一辆黑色、毫不起眼的丰田轿车平稳地行驶在通往东京警察医院的道路上。驾驶座上,风见裕也严肃得像是要送副驾驶上的松田阵平去见医生般。
……那到底是什么表情。松田腹诽道,简直就像我有不治之症一样。
风见裕也似乎酝酿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开口:“松田警官,关于高桥警部的情况……降谷先生应该已经简要说明了。他目前所在的特殊看护病区,访问权限控制得非常严格。我一会儿会以公安部内部事务协调和后续康复方案问询的名义进行登记,短期许可的时间会很有限……”
“我知道。”松田说:“放心吧,不会让你难做的。”
车子驶入东京警察医院范围,这里比普通医院更加安静肃穆,绿化很好,但安保岗哨和摄像头明显更多。风见裕也出示证件,经过两道检查,才被允许将车开往深处一栋独立的、外观现代化的低层建筑。这里便是特殊康复病区。
停好车,两人走向病区入口。风见裕也上前与守卫交涉,出示文件,说明来意。松田阵平站在他侧后方,看似随意地打量着周围环境——出入口、监控角度、消防设施、来往的医护——还有他这个看起来像是道上人士的访客。
尽在预料之中。
直到视线扫到那抹熟悉而耀眼的金色,他才微微瞪大眼睛:“……降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