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问暮把手环交给柳况:“那拜托你了。”
这也只能柳况干——毕越在攻防战上与柳况不相上下,但改造手环这种事情,只能交由柳况来做。
毕越没有经受过专业训练,他不会弄这些。
沈译也把妈妈的日记放上来,他还翻到了千城画展那一页,道:“我妈妈记下了那一天的事情。”
毕越道:“我拿到了画展的邀请名单,但监控录像我回头要找他要。”
柳况看见他为难的表情,问道:“是有什么困难吗?”
毕越垂眸:“……我和我爸关系不好。”
柳况:“警局应该有存留,只是……要通过正规途经搞出来的话,难。”
蒋瑞指节轻叩了下桌子,道:“这个不能瞒着,整理好证据后,我会上报,要求重启项目,到时候拿到公文,就可以去一趟千城调记录了。”
廖期良把已经开机的手机放上来,道:“我想了一下,当年我父母那事儿,有蹊跷,当年那司机没抓到,廖家的人偷偷拍了一张司机的照片,你们看看吧。”
廖期良也没看过,他看见后,整个人沉默了。
所谓的“照片”,也只是小半张侧脸。
一看就是从后面拍的,而且还是从下方照的,人脸蒙了层阴影。
那个司机还戴了个黑色鸭舌帽。
众人:“……”
廖期良握紧拳头,额角青筋暴起,难得爆了句粗口:“妈的,就不该指望廖锦这没有用的东西。”
沈译点了点照片,道:“我母亲当初也拍了个照片。”
“对了,那个司机叫什么?”毕战突然问。
廖期良翻着廖锦的手机,道:“林万利。”
毕越看着手上的邀请名单,抬头愣道:“那他为什么会在邀请名单上?”
按理说,毕母邀请名单上的,都是非富即贵,怎么会沦落到去干这种亡命天涯的勾当?
而且这也不过是短短一年。
那么多的钱,要么是毒,要么是赌。
看脸色,他不太像是沾毒的。沾了毒的,脸色不会像他那样健康。
但是赌徒是最惜命的,不会接这种必死的活儿。
除非……
“高维人!”众人异口同声道。
这个林万利的背影似曾相识,沈译突然指了指母亲笔记上附着的图片,声音颤抖着:“这个,是不是他?”
在三个女人的合影的背景里,有一个着一身黑、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男人,抬起眼,看着镜头。
照片拍到了他的半张脸。
那视线如毒蛇一般,在十六年后,龇着毒牙,狠狠咬了他们一口。
随后,毕越放在裤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毕越拿出手机看,很意外。
是毕父发来的消息。
一个文档,下载后点开,里面只有一个文档。
毕父随后发了条消息:【我发现画展的邀请函不见了,你拿的吧。你妈那天回来跟我说,监控录像很奇怪,我就留下了。你有需要,就给你吧。】
后面还有条消息:【过年了带那小孩来家里吃顿饭。】
又是这样命令般的语气,毕越从小到大听了无数次了。
他离家后,毕父再用这种命令的语气跟他说话,他是不会理的。
这次,是他离家后第一次回这种命令式语气的信息:【看情况。】
“监控录像,刚拿到了。”毕越晃了晃手中的手机。
“沈译,照片看一下?”毕越向沈译伸手。
沈译:“照片拿不下来,你干脆把手机放在这旁边吧。”
毕越根据照片的角度,找到了对应的那段监控录像。
“……没人。”毕越看着林万利在的角落,严肃道。
林万利的身份昭然若揭。
他是高维人。
柳况深吸一口气,道:“他和那个小偷……是同一个人吗?”
目前出现了两个高维人。
小偷跟徐芒、闻志铭、梅想、江姝丽有关。
林万利跟徐芒、陈月蓉、林怡、柳淑晴有关。
只有这两个吗?
换个说法,人类世界里,有可能只存在这两个高维人吗?
显然不止。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
到底有多少双暗处的眼睛,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蒋瑞深吸一口口气,道:“我明天去一趟A组织州城分部,柳况,你同我一起吗?”
柳况抄起手环,道:“当然。我是知情人,也是间接受害者。”
“但是在这之前,我要先把手环修好,”柳况说着,就上了楼,“明天去的时候叫我,我可能没得起那么早。”他要熬夜了。
他这里有简易的器械,但也只是简易的而已,加装程序是个细致活儿,尤其这个手环的前任主人还是国家高级研究员,手环里面有多少层保护程序,柳况还不知道呢。
这样种种因素加起来,需要的时间势必不会少。
而且柳况还要保持最专注的状态,消耗的精力成倍增加,他不清楚自己明天还能不能起。
别说起,今晚能不能睡都是个问题。
明天去组织前必定要修好,因为蒋瑞在他上楼时淡淡说了句:“小心组织里有内鬼。”
因为蒋瑞的父母也在抹杀名单中。
江姝丽、蒋天辉、方珏同为国家高级研究人员,受到国家的全天全方位保护。
如果江姝丽的死是因为她的手环打草惊蛇。
那么他父母呢?他父母为什么会在抹杀名单上?
这还是在他的父母有假身份掩盖,并且平时非常低调,也没有打草惊蛇的情况下。
那么他父母的真实身份信息是如何出现在抹杀名单上的?
种种迹象加起来,只有一种可能:A组织中出了内鬼。内鬼极有可能是高维人。
蒋天辉和方珏当时的研究就是在A组织做的,借的技术部的器材。
因为A组织特工多,特工有两个特点:能打,嘴严,而且A组织需要权限的地方也多,技术部那里就有一大堆,当时蒋父蒋母是在上级腾出的一间实验室中做实验的。
无论是十几年前,还是现在。
“我今晚会搞定的。”柳况扶着楼梯扶手向下看,同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