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们说啊,以后绝对不多管闲事了,省得再被人倒打一耙——”
再好说话的热心肠,经过这么一闹也寒了心。
利诺比利冲着门边的木桶撒气,好险没给泼一身醋。
及时把人拉开的埃拉纳,摇了摇头,“你是想给低年级们来一次错误示范吗?要真被淋了,待会儿的魔咒课我可不跟你坐一起!”
万事通小姐皱了皱鼻子,“哼才不信呢!要有类似的事情再发生,第一个冲上去的就是你!”
利诺比利刚想反驳,就听到清透的音色劝道:
“好啦别再想了,不能因为一件小事就否定了所有啊,助人为乐本来就不是冲着别人的感谢去的。”
“善良又不是种罪过,她没有调整好心态,那是她的问题,也是她需要做的功课,咱们问心无愧不就好了?”
埃拉纳先一步上了台阶,总算比她高出一截了,“再继续气下去,这回的‘撑腰行动’就更划不来了!开心点儿,别跟自己过不去——”
特琳萨也把自己哄好了,“就是嘛,最多以后长个心眼,把善心留给更值得的人不就得了?”
“走啦去上课吧——弗立维教授之前说这节课要干什么来着?”
像是提前预判了会有人的情绪不高似的,高高堆起的一摞书上,传出来的尖细声音,自带‘扩音咒’效果,
“各位,需要你们在O.W.Ls考试前学习的魔咒已经全部讲完了,再往后就是升到六年级提高班上的内容了,当然在此之前要确保大家的咒语水平,能顺利的通过考试。”
“这才是正经教授嘛——再看看那个里恩……”特琳萨咬着羽毛笔尖,嘟嘟囔囔的抱怨。
这话自然没有逃过弗立维教授的耳朵,他态度温和轻快,“感谢米勒小姐的夸奖,如果明年也能在这间教室里看见你,就是对我最大的认可了。”
“希望你们没有忘记‘咯吱咒’怎么用,不要觉得它只是个干扰性的魔咒,就不当回事。”
“有多少学生因为不重视细节,以为这些简单的小魔咒对他们来说是轻而易举,就马虎对待……最后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出了错,留下遗憾——不能选择心仪的职业,那一定很糟糕、很绝望……也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几乎每一年都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我不希望在你们中也出现……”
资历极高的老教师看向了最让他头疼的学生,“亨特小姐,新换的魔杖比旧的更趁手了,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好了,找到你们互相熟悉的组合,开始练习吧!”
但弗立维教授明显多虑了,起码这一届的赫奇帕奇中不会有因为大意而丢分的。
因为一只‘邪恶’的小刺猬正盯着呢。
“听到没有,好好复习!别嫌魔咒小,就不当回事——我会时刻盯紧你们的。”
“知道啦!特纳教授,”
万事通小姐才刚喊了一半,就被捂住了嘴,“平时私下里叫着玩可以,这会还在课上呢!有弗立维教授在,我算怎么回事啊……万一给别人听见了,太丢人了!”
埃拉纳也体会到了羞耻感,难得有些共情西弗勒斯。
偏偏她的’学生们‘不以为意。
“你太谦虚了,埃拉纳!虽说你帮我们补习的是黑魔防吧,但你可是他的得意门生,放眼整个霍格沃茨,你都是拿得出手的!”
“信不信,等到复活节假期之后的就业指导,你要跟咱们院长说想当助教,保准教授们个个都乐开花,抢着要你——”特琳萨努努嘴,让她们往弗立维教授那儿看。
果然身形娇小的教师正微笑着冲她们点头,准确地来说,是在对埃拉纳表示肯定。
“别拿我寻开心了,赶紧干正事吧。”
埃拉纳眨眨眼,板起脸准备朝搭档施咒,却在下一秒绷不住的笑出声来,
“利诺比利,你耍赖!呵哈哈——你,你不讲规则哈哈!”
偷袭成功的找球手,欣赏的看美人花枝乱颤,努力压住嘴角,“兵不厌诈嘛!是你自己不小心,可不关我的事嗷~”
记仇的小刺猬哪会轻易饶过她,当场就报了回去。
一时间银铃和杠铃般的笑声,交替回荡在教室里,好不热闹。
弗立维教授也没阻止,看着这群孩子脸上的笑容,他觉得自己也年轻了十几岁似的。
这边的欢声笑语不断,教室那一头的沉闷,就显得格外冷清了。
“潘多拉又一个人在那儿,把她叫过来吧?”
瑞琪儿小声喊了几遍,她都没反应,还是万事通小姐拿着教材作掩护,深入’敌营‘,才把人拉到她们这里。
“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最近好像总这样,是出什么事情了吗?”埃拉纳捂着笑累的肚子,断断续续的询问。
“只是新研究遇到点瓶颈……”潘多拉勉强给了她们一个微笑,过了这么久,她还是不大习惯接受别人的关心。
“不是吧?你还真准备跟那堆零件过下去……”
万事通小姐凑近她闻了闻,都怀疑这个实验疯子跟乐器元件们待久了,也浑身机油味,不过万幸没有。
“悠着点吧,你别再走火入魔了,回头也变成冷冰冰的机器——”
潘多拉没有反驳,只是摇摇头,“它比人要好懂,只要找到唯一的解法,就能允许你改动它……人要复杂得多。”
“埃拉纳。”
“嗯,什么?”
话题变换的速度,快到埃拉纳都没反应过来,“今晚应该轮到我去跟院长巡查城堡……你可以帮我吗?”
“你是想让我替你去巡夜?”埃拉纳没怎么思考就同意了,“好啊反正我也没什么事。”
“只是你多少顾着点自己的身体,那堆元件又不会跑,想什么时候研究都可以,不急在这一会儿。”
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眶,“看你的黑眼圈,都快比眼睛还大了。”
“我没事……别担心。”不善言辞的小鹰憋了半天,才补了一句安慰的话。
很快她们就没空再盯着她的眼睛了,弗立维教授又布置了下一项任务,依旧是复习之前学过的魔咒。
“Substantive Charm(存在咒)”
还没把公共休息室里的盆栽挪到这儿,埃拉纳先摸到了头上不在的发卡。
“我卡子呢?”
利诺比利抛着远程’取‘来的战马摆件,“一上午都匆匆忙忙的,别是忘在寝室里没戴吧?”
“不可能啊,要忘肯定也会是一对的,”刺猬姑娘侧了侧头,“总不可能夹一只。”
“这好办,你施个召唤咒不就得了?这方面你可是行家啊!”万事通小姐还在跟那只死活不愿意来的马戏团礼帽较劲,支招道。
这么简单的方法,她怎么可能没想过,“那我也得先知道它在哪儿吧!而且,万一有人正拿着它,会跟着一块被传送过来的,咱们可在四楼——太危险了……”
瑞琪儿拍了下脑门,“我记起来了,应该是在黑魔法防御课的时候,波特把你举起来那会撞掉了!”
“一定是,我就知道,遇见他们准没好事……”
提到了他,消下去的包又开始隐隐作痛,埃拉纳摸了摸另一侧的贝壳发卡,
“也不知道这会儿有没有其他年级上课,希望小精灵打扫的动作别那么快吧。”
“你们先去礼堂,我很快的——”
魔咒课结束前,小獾们都完成了弗立维教授布置的任务,全程指导她们的’特纳教授‘却着急开溜。
“等等我们,一起去嘛!”
“就两层楼,不远的!我都给新生带了多少次路了,认得的!你们直接去礼堂吧,还能抢个好位子……记得帮我占座!”
蜜棕色长发在门框一闪而过,勾起的弧度足以看出她的急迫,“我去了——”
还没等她下完楼梯,就看到了走廊里站着的西弗勒斯。
位置显眼、不是他平时的作风,倒像是特意等在那儿。
她猜得没错,西弗勒斯的确在等她。
她反应过来丢了东西会回来取,如果迟钝到没想起来,那她们下了课,总要去礼堂的,也能碰上面。
“怎么不去吃晚饭啊?西弗勒斯。你这节是魔法史?那挺好的,都不用换教室了……”
埃拉纳朝里望了一眼,金灿灿的装潢已经恢复成原本的样子,
“也就是宾斯教授脾气好,都成幽灵了还要受奇葩同事的骚扰。”
可见背后不能说人,本打算穿墙而过的半透明灰影,慢悠悠地停下来,扭过脸打量他们。
埃拉纳觉得周围凉飕飕的,虽然幽灵教授的课实在难熬,但等到天热的时候,大家还是很乐意来这间教室里补觉……听课的。
她一脸乖巧的喊了句‘宾斯教授’,也不知道他认没认出他们是哪一届的学生。
不过看样子应该是没有,幽灵教授只是停顿了片刻,就又顺着刚才的方向飘走了。
埃拉纳还在目送这位跟校龄有得一拼的教授,身侧就递过来一只手,
“我的发卡?你捡到了!太好了,我还以为得花上不少时间找呢!”
“你该去医疗翼找庞弗雷女士检查一下,看撞伤的地方有没有感染,谁也不能肯定里恩那架青铜吊灯是从哪儿搬过来的,有沾过什么东西。”
西弗勒斯看着她将散乱的头发重新别起,不赞同道:“巫师也是人,再好的身体素质也会生病,禁不住你这么透支。”
“如果你想在考O.W.Ls的时候倒在考场上,就继续不当回事——”
“放心吧,我没那么娇弱,好着呢!”怕他不信,埃拉纳把头摇得跟钟摆一样,“幸好有你的魔药,西弗勒斯。”
她只差没发誓,“都好了,真的!”
随即又想到什么,埃拉纳压了压唇角,“以后就算里恩再怎么安排,我都不要跟波特分到一起……他一天不闹出点动静就难受……我还要命呢!”
早已想好报复手段的男生,从兜里又掏出来两瓶缓和剂和活力滋补剂,递给埃拉纳。
小刺猬看到了每月的救命药水,眼睛一亮,
“你真好,西弗勒斯……不过,你是对袍子施过无痕伸展咒吗?能装下这么多瓶魔药。”
“只是一个改良的小咒语,平时带着有备无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