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现在这种情况,贸然冲上去,除了喷鼻涕精一脸口水,连说话都费劲!
别到时候让特纳对他的印象更坏了。
或许老天也感应到了他的坏心情,窗外霎时劈过一道闪电,紧接着滚滚雷声在耳边炸响。
不少胆小的姑娘被吓得叫出了声,身边的男伴倒是很有绅士风度,低声安慰还顺便把肩膀借出去了。
詹姆死死的盯着另一头,幸好他家姑娘胆子大,没让鼻涕精得逞。
他也不准备再耗下去了,就算叶子掉了,大不了再等一个月。
这会儿事态紧急,他要再不上特纳就被斯内普抢走了!
詹姆拿足了架势,打定了主意要夺回自己的姑娘,哪怕出洋相也无所谓,却不料手臂让人抓住。
“西里斯,你拦我?咱们什么交情,你要帮鼻涕精?!”
嘴里同样塞着叶子的西里斯斜了他一眼。
只要遇到跟特纳有关的事,他就不管不顾的,把什么都抛在一旁。
西里斯口齿不清的提醒道:“闪电,暴风雨……你忘了我们几个的大计划了吗?得趁这会儿赶紧去打人柳那儿,把水晶瓶给刨出来!”
他要不说詹姆还真差点忘了这茬,光记得不能吞叶子了。
詹姆满脸为难,“可我得跟这儿看着,万一鼻涕精趁机占特纳便宜怎么办?”
西里斯有时候是真搞不懂他兄弟,“你可想清楚,这回的机会有多难得!要是错过了,咱们几个月的努力就全白费了……要真那么倒霉,你得含着这破叶子到毕业,说不定都没法变……陪莱姆斯玩。”
一头是兄弟,一头是爱情,詹姆从没这么犯难过。
但为了莱姆斯在每个月圆夜,不用缩到那栋小破屋里熬到天亮,可以大大方方地跟他们一起冒险。
讲义气的男生还是咬牙往门口跑,幸好此时大伙的注意力都在窗外,他们逃课的还算顺利。
四个黑影在暴雨中狂奔,由于体力悬殊,彼得·佩迪鲁渐渐落在最后,上气不接下气的摆手,想让他们等一等。
但只有莱姆斯肯停下来,陪他倒气、慢慢走,另外两人头也不回的冲向打人柳。
等他们慢吞吞的赶到时,之前埋水晶瓶的土坡已经被翻开了。
“就差你了,彼得!快,把你那片叶子吐进去——”
瞟见瓶口边还沾着一滩粘稠的液体,彼得吞了吞喉咙。
但对面投来的催促目光,迫使他压下恶心,照他们的话做。
随着第三片叶子掉进去,先前还浑浊的药水逐渐变色,最终定格在了比他们学院的代表色还要浓郁的血红色。
“成了!我们成功了!”
詹姆惊喜地晃着瓶子,血红色的药水在这种恶劣天气下显得更瘆人了。
但这对于他们来讲,可是千金不换的宝贝!
“咱们接下来该干什么?”
“你的脑子肯定比我们的都值钱——能不能动一动,别光就记得晚宴上的火鸡跟熏咸肉!和只知道吃的赫奇帕奇一个样。”
面对西里斯毫不客气的挖苦,矮胖男生舔了舔嘴唇,讪讪地笑了。
“好了!快点开始吧!我都等不及看我的阿尼马格斯是什么了——”
詹姆率先掏出魔杖,将杖尖对准心脏,念出了都快要倒背如流的咒语:
“阿马多,阿尼莫,阿尼马多,阿尼马格斯。”
灌下几口药水,他就发觉身体立刻燥热起来,一股强烈的痛苦从各个关节传来。
同时这些天隐隐能听到的第二阵心跳,变得更明显了。
一个动物的轮廓逐渐在他脑子里清晰,那是鹿吗?
越来越烫的体温,让詹姆有把衣服撕烂的冲动:
’不行,还得回去见特纳!‘
但已然到了最后关头,剩下的那点理智,根本控制不住属于新身体的兽性。
麻瓜西服被撑裂了,取而代之的是棕褐色的皮毛,它们被暴雨打湿却显得更加野性狂放。
健硕的肌肉奔跑时,似波浪般起伏,四蹄叩地的重响,比雷声更震耳。
眼镜也早就不知道被甩去了哪儿。
雄鹿发出阵阵嘶鸣声,鹿角张牙舞爪的支棱着,像颗稀世名贵的珊瑚。
比不远处的打人柳还要繁茂,天生自带的加冕气场,尽显王者风采。
压迫感一点不输身旁的黑狗,几乎同时变形成功的西里斯,显然对新身体适应良好,已经开始和牡鹿追逐打闹了。
两只大型动物玩得不可开交:一会儿鹿角顶翻了黑狗的后腿,刚得意地甩了甩头,又被那只大脚板呼了一巴掌。
相比两个天赋出色的球手,彼得的变形之路就坎坷了许多:
捏着鼻子喝下药水后,即使感觉浑身快要烧起来了,还是只能干熬着,跟自己较劲。
好不容易顺着那股力量,慢慢不再抗拒身体的变化了,脑子里却突然蹦出了个念头:
’伊娃(Eva)还好吗?早上喂食的时候门关好了吧?万一它溜出去了怎么办?会被费尔奇那只坏猫吃掉的!‘
这么一打岔,刚才还站着的男生不受控制的弯腰、下跪,逐渐缩成了一小团。
最后停止变化时,好歹是只比仓鼠稍微大一些的老鼠。
但也没法跟草坪上打闹的两头巨型动物比,还不如黑狗的一只脚板大。
站不稳的老鼠,爬几步打个出溜,鹿蹄和狗爪干脆扒拉着它往前走。
“这下以后每个满月,我们都可以陪你一起变身了,怎么样够仗义吧——”
直到看见他们全都变回来,莱姆斯才彻底松了口气,把提前准备的衣服拿给他们。
除了谢谢,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早就感动得无以复加了。
为了不让朋友陷进这种情绪里太久,詹姆提议道:
“现在我们有了新形象,该起个响亮的名号!莱姆斯你说一个?”
“那就……格兰芬多小队?”
西里斯果断反对,“不行太土了!再说有那么多格兰芬多呢,谁知道是哪几个人?彼得你来——”
“阿尼马格斯四人组?”
詹姆的眼镜差点没掉下来,“你这是生怕人家不知道咱们练成了啊?咱们算偷偷练的,要用这名不出半天,魔法部就该来人要咱们登记了!”
他倒冒出来个好点子,“劫富济贫,伸张正义,咱们一直在干的不就是这样的事吗?干脆就叫劫道者好了,简单还好记!”
最懂他的兄弟,也笑嘻嘻的提了嘴,“那抱得美人归,把该是你的给抢过来……掠夺者也不错!”
“没错,我们是游荡的野兽!就让‘Marauder’的名头,传遍整个霍格沃茨!”
詹姆越说越起劲,“让那帮板上钉钉的黑巫师,听到咱们的名头,就吓得屁滚尿流——最后这两年,必须得给学校一点震撼!”
西里斯也觉得好玩,“别忘了咱们还有活点地图,整个城堡都是我们的地盘——谁在搞小动作我们都一清二楚,逃不过咱们几个的眼睛!”
“前几年要有它在,都不会闹成那样……背后捣鬼的,早让咱们逮住了!”
詹姆拿魔杖挠了挠头,“躺宿舍里不用动弹,就能把搞破坏的人揪出来——”
“我觉得道格拉斯那事,肯定跟新来的脱不了干系……”
虽然享受旷课的乐趣,但出于好意,西里斯还是开口提醒:
“要再不回去上那个里恩的课,可就要结束了。”
詹姆反应过来,“噢对对对,特纳还在那儿呢!现在回去应该还赶得及——”
“要是鼻涕精不识相,非往特纳身边凑,就用我的角把他顶到一边去!戳不死他!”
西里斯好笑的调侃道:“你就不怕那只刺猬先把你扎得满头包?”
“嗨,我皮糙肉厚的不怕疼!”詹姆大力拍了拍胸口,努力证明自己。
相比走在前边的异姓兄弟,落后一些的两人显得有点沉默。
这似乎早已成了他们相处模式。
彼得一言不发的跟在后面,与仍沉浸在感动中的莱姆斯不同,乌云密布的阴雨也影响到了他的心情。
为什么他们变身以后的样子都那么威风?
为什么他们轻而易举可以做到的事情,自己却要付出千百倍努力,即使这样还会被嘲笑?
难道他注定要活在他们的阴影之下吗?
他们真的有拿自己当过朋友吗?
朋友不该是像詹姆喜欢的特纳,对待身边围着的那群人的样子——友爱、宽容、体谅、随和……
而不应该是他们这种施舍、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