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以花香调为主,却没有浓烈丰腴的晚香玉和栀子花。
而是用蜂蜜包裹着依兰花和茉莉,营造出一种丝缎般顺滑的温暖甜香。
还创新的模拟出了棉花的蓬松感,加上一闪而过的咸湿,真的有‘悲天悯人’的感觉了。
果然‘魔药好的人,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埃拉纳刚冒出了这个想法,就听到利诺比利用炫耀的语气,说道:
“她那双手能调出世界上最好闻的香水——怎么样,跟她交朋友赚到了吧?”
小刺猬赞同的点点头,“而且独一无二,在外面买不到……”
不论是之前的画,还是这会儿的香水,都一样用心。
倒有点显得她偷懒了。埃拉纳苦恼地挠了挠头。
“你说,上天到底给她关了哪扇窗?”
利诺比利越看越喜欢,一路上都捧着它不肯放下来,
“从小我就觉得会弹竖琴的,都是仙子;会跳芭蕾的呢,都是公主;会画油画的,都是淑女……”
“直到遇见她,我才相信真有这样完美的人存在——”
找球手的思维,就跟她人一样跳跃,
“唉,希望她赶紧好起来……等见着面我一定得说说她!这个坏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朋友就该互相分担,不管好的坏的,都得第一时间告诉对方——别总瞒着,让人急得团团转,却只能跟一旁干等着!”
利诺比利扭过脸,警告道:“你也是,记住没?”
没让她操心,刺猬姑娘立刻点头。
乖巧无辜的脸蛋一向最能唬人,她半信半疑的看了许久。
还是不远处草坪上的动静,引开了找球手的注意,这才放过了埃拉纳。
“那边又是谁在闹事啊?是我的错觉吗?总感觉今年学院跟学院之间的冲突格外多——”
利诺比利被自己的猜测逗笑了,指着不明所以的小刺猬,
“是不是怕你这个级长当得太轻松,所以净给你找活干!”
“四个学院之间的分歧,从创始人那会儿就有了,又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的。”
“说的也是——诶,你干嘛去?”
埃拉纳眯着眼望向草坪,胸前沉甸甸的‘责任感’,让她抬腿就要往那边去。
身旁的姑娘一把拉住她,“看清楚是谁再过去帮忙,你忘了上回的事了?我可不想再自讨没趣——”
“是莉莉。”
那头红发比火焰更耀眼,她绝不会认错。
“谁?!诶,等等我!”
找球手诧异的看她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去,完全不像平时的稳重。
但毕竟是有‘美人灯’称号的小刺猬,很快步子就慢了下来,最后还是利诺比利拖着她往前跑。
等她们拨开人群,却发现眼前的都是熟人:
莉莉跟同为级长的莱姆斯·卢平,对面是莫里斯·卡罗。
还有两三条鼻青脸肿的小蛇,跟一个到挂在树上的格兰芬多。
柳木魔杖被紧紧地攥住,时刻蓄势待发,“卡罗,欺负弱小算什么本事?你还有没有一点羞耻心?”
昔日的情场浪子变成了满脸麻子,可血管里流着的傲慢还在,他轻蔑的扯了扯嘴角,
“瞧瞧吧,这就是蠢狮子的审美——头发红得跟胡萝卜一样,只有低贱下等的奴隶,才会长这样的颜色!”
莉莉咬紧牙关,举起魔杖,“我最后再说一次,把人放下来!”
由于讲话时的拉扯,那些麻子跳得更活跃了,
“我在教这个小混蛋做人,还用不着你这个泥巴种来多管闲事!”
“住口!卡罗!你不可以这么说——马上向伊万斯小姐道歉!”
莱姆斯高声喝止,却不想对面没有丝毫悔改的意思。
卡罗不屑地扬起嘴角,“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命令我做事?Reducto(粉身碎骨)——”
一个及时的盔甲咒后,莱姆斯同样抬起杖尖直指卡罗,“Banishing Charm(驱逐咒)”。
只可惜这点攻击手段,对常年混迹在毒蛇堆里的人来说,还是太轻了。
卡罗立即反手挡了回去,又恶劣的多加了点料,“Relashio(力松劲泄)”“Diffindo(四分五裂)”
本就被自己咒语击中的男生,手腕忽然没了力气,柏木魔杖掉到了地上。
这还没完,面料普通的校袍又在众目睽睽之下,裂开了十几处口子。
身旁的红发姑娘立马冲过去,帮他挡住那些不好的视线。
她急到带上了哭腔,“你,你怎么样啊莱姆斯?还有哪里受伤——”
莉莉第一次知道,原来温和的人也会生气。
这几年她明里暗里的听过这个词不知道多少遍,都可以不当回事。
哪怕被人当面指着鼻子骂,也能咬牙撑下去。
可一旦有人关心,那些强压下去的委屈,就如潮水一般涌上了眼眶。
她拼命咬紧唇,不让对面的人看笑话,偏偏卡罗还在说风凉话,
“还想学人家英雄救美,也不看看自己是不是那块料……”
“让我想想——级长主动挑起‘战争’,该扣多少分呢?”
见绿眼睛望过来,卡罗又改变了说话对象,“识相的就赶紧滚!”
他用舌头舔了舔嘴唇,做出垂涎的表情,“看你有几分姿色,我才没对你动手,别以为我好脾气!”
莉莉当然不会丢下同伴自己走,相反她向前迈了几步,举起魔杖的手握得更牢了。
“退后!你身上的臭味熏到我了——”
卡罗翻了个白眼,嫌弃的用手扇了扇鼻子,他当然没忘记这头母狮子后面跟着的人,
“还有躲在后边的穷鬼卢平——身上那股穷酸气盖都盖不住,你不会每天都从垃圾桶里刨食吧?”
“听说你家时不时就出点事,你不会跟我们学院那个没用的混血一样,要靠给人干活拿补助金过日子吧?”
“哪来的狗乱叫?哦,原来是你呀!”
辨识度极高的音色插进来,语气从惊讶再到恍然,“窝囊废。”
大概是遇上了命里的克星,卡罗气急败坏:“你说什么?!特纳,你敢——”
埃拉纳咬字清晰,“没听清吗?我在喊你窝囊废啊——怎么,我有哪里说得不对?”
“或者你更认为自己是躲在家族脸面下的寄生虫?靠着吸祖先的血过日子的废物?还是阴沟里见不得光的一条蛆?”
刺猬姑娘一脸无辜,似乎真的在考虑他更像哪一个,
“骂别人之前,先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吧!”
漂亮的小嘴还在喋喋不休,气得卡罗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却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因为埃拉纳根本就没打算放过他,“这些东西呢,都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都是畜生,没人性。”
“刚好适合人面兽心的卡罗先生……”
她歪了歪头,表情疑惑,“要是你的祖先看见后人这么败坏家族的名声,不知道会不会气得撕开画像,活过来教训你?”
“你——”
“你什么你!”
埃拉纳眯了眯眼睛,下巴微抬,“你有什么值得骄傲的?是成绩好到能拿满十二个O,还是人品硬到让大家都愿意追随你——好像……哪点都没沾上吧?”
“一个一无是处的人,怎么还敢教训别人啊?”
看着他气到抽搐的脸,小刺猬面露惊讶,“噢,我忘了!你还有身上那点血……”
“可那又怎么样?除了跟你一样虚伪的人会看重,它甚至还不如老鼠的胆汁值钱——你有什么可高贵的!”
卡罗还想垂死挣扎,“特纳,别以为……”
埃拉纳怎么可能会给他翻身的机会,“还有你丑到我的眼睛了!脸弄成这样就别出来吓人了!万一吓得这群低年级的孩子,晚上做噩梦怎么办——”
红发姑娘举着魔杖的手,笑得直打颤,却被人吼停:“得意什么!该死的泥巴种……”
在特纳身上栽过多少次跟头,他说不过她,还治不住一个伊万斯吗?
不过,他显然高估了小刺猬的忍耐力。
几乎是他刚吼出声,一道红光就打过来。
他的嘴巴立刻张不开了,那里好像被十几桶胶水糊住了似的。
紧接着,他的魔杖也飞去了对面。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从手指到脚趾都被冻住了,使不上一点力气。
这下他彻底没了还手之力。
“再叫一句试试看!我警告你,卡罗!以后把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
埃拉纳拿着魔杖的手对准他的脸,缓慢而危险的移动,
“我对这个词过敏,听不得别人说它……趁我还没后悔,夹着尾巴赶紧滚!别再让我看见你欺负同学——滚!”
生怕黑色杖尖再冒出什么来,卡罗连滚带爬的往城堡跑,刚恢复知觉的四肢像捡的一样。
看到他狼狈的样子,埃拉纳冷哼一声,“真没用!哦,差点忘了——Liberacorpus(金钟落地)”
倒吊在树上的小可怜,总算挨着了地面,缓了好久才被朋友们搀了回去。
埃拉纳走到正在收尾的莉莉身边,她没有忽略刚才女孩眼底的受伤。
见她强撑着冲自己笑,埃拉纳安慰道:
“像卡罗那样无能的家伙,只会捡着最没用的点攻击,犯不着跟这种人置气!要是气坏了身体就太不值了!”
“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埃拉纳把香水递给利诺比利,眼神示意她先把礼物搁回宿舍,自己则去陪莉莉。
红发姑娘顺从地被好友揽住了肩膀,离开前几次回头,埃拉纳不解地也跟着看过去。
刚才还乱哄哄的草坪,只剩下零星几个,因此同样望过来的卢平分外显眼。
埃拉纳象征性的问了句,“卢平先生,需要我们送你去医疗翼吗?”
“不用了特纳小姐,我没什么大碍……刚才多谢你!”
莱姆斯恢复了往日的温和,朝她们点头致谢。
埃拉纳也礼貌性的回了个笑,“那就好,我们走吧!莉莉?”
“哦哦好……嗯!”
红发姑娘对上那双浅色眼睛,有些慌乱的错开,掩饰般地把头发拢到了耳后,脚下的步子也忙乱到不行。
这一系列举动,当然没瞒过小刺猬的眼睛,“你怎么了?”
莉莉摇头否认,“没什么啊!我很好——对啦!你还没说去哪儿呢!”
刺猬姑娘卖了个关子,“秘密!到了你就知道了——反正是能让你开心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