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说,她早就想找个人谈心了。
尤其是今年,她觉得自己好像变得不那么快乐了。
“艾拉,你有没有过突然间心跳得很快,脸颊和耳朵烫到不行,手跟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整个人奇奇怪怪的……”
莉莉还没说完,就有一只手摸上了她的额头,
“是生病了吗?不烫啊?要不我们还是去一趟医疗翼吧!”
“不是……没有,现在我没事——一点都没有,你别担心啦!”
埃拉纳还是执意要拉她去检查身体,莉莉连忙摆手,“我发誓我没事!真的!而且,应该也不是那个原因……”
莉莉咬了咬嘴唇,决定更直白些,“就是我想问,你平时跟你们学院的男级长艾博,有没有过很不一样的感觉——”
“不一样?”小刺猬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就是觉得你们很默契,无论干什么他都跟你在一个节奏里……你会很想要和他多一点时间在一起,探讨题目、讲笑话,做什么都好——”
“偶尔分开去处理纠纷,给低年级训话到一半,就莫名其妙想到他……会想要跟他分享,他错过的一切。”
“当他很正经的跟你说什么,你就总想讲个笑话逗逗他——时常都会想他这个时候在做什么……很想看见他。”
莉莉脸颊红透了,这个问题已经苦恼她很久了。
艾博也是级长,同样与埃拉纳朝夕相处,应该能当参照吧?
刺猬姑娘果断摇头,“完全没有,他是瑞琪儿的男朋友!我是不会跟他有任何牵扯的。”
“除了必要的分配任务,还有完成之后的汇报,平时我们也说不上几句话。”
当她冷漠也好,还是有分寸过了头。
总之埃拉纳不会叫朋友产生误会,让她心里哪怕有一丁点难过。
莉莉为难的抿了抿唇,过了好一会才又找出一个人来,“那西弗呢?”
“西弗勒斯啊,我当然喜欢了!”
埃拉纳语气坦然,没有丝毫迟疑,就好像这是件理所应当的事。
可她这副坦坦荡荡的样子,却把莉莉惊得瞪大了眼睛,久久没回过神来。
同样惊呆了的,还有披着隐形衣的詹姆。
他还在回味刚刚差点坐到他身上的女孩,蜜棕色的发尾扫过时的香气。
听到这句话,詹姆如遭雷击,直接从长凳上栽下来。
还好西里斯及时跟着滚到地上,手里牢牢抓住了隐形衣,这才没在她们面前大变活人。
埃拉纳只听见哐当一声巨响,像有什么重物砸在了地上,随后又是窸窸窣窣的动静。
最奇怪的是,她们这边的长凳居然翘起来了,两人好险没摔下去。
“这是怎么搞的?又是谁的恶作剧吗?可这儿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啊!”
“诶呀!先别管它了——”晃过神来的莉莉赶紧追问道:“那西弗他知道吗?”
小刺猬持续疑惑,“为什么要让他知道?”
莉莉努力绷住表情,但眯起来的杏眼还是出卖了她。
最初的震惊过后,就只剩下高兴了。
如果她两个最好的朋友,真的在一起了,那就太棒了!
她不用再担心将来有谁会欺负埃拉纳、不珍惜她。
西弗勒斯,她还是信得过的。
虽然越长大,她就越觉得看不懂他了。
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能聊的话题也越来越少……
但好在还有埃拉纳。
每当他们的意见不同,很快要上升到争吵时,她都会巧妙地调停,及时‘灭火’。
哼,埃拉纳那么好,也就是看在从小的情分上。
不然,她是不会投西弗勒斯这一票的。
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埃拉纳的心意,自己是一定要帮她的!
嗯,称呼也该改改了,不能再那么亲密了。
莉莉甚至连他们以后吵架了,自己该向着谁都想好了,却不料小刺猬又给了她个大惊喜。
“就像我喜欢霍格沃茨的教授们,难道我还要挨个跑到他们面前,对他们说‘我喜欢你’?咦——太傻了!”
似乎是想到了那种肉麻的场景,埃拉纳浑身抖了下。
莉莉嘴角平复下来,语气遗憾:“啊,是这个喜欢呀。”
埃拉纳眨了眨眼睛,“不然呢?还能是什么?”
“呃……没什么,就是这样。”
红发姑娘笑得有些勉强,没再阻止她把自己往医疗翼拖的动作。
两个女生,一个担心好友的身体状况,另一个被连番‘刺激’,搞得心情忽上忽下。
根本没注意到在她们身后闭合的门,又被从里面打开了。
“你听到了吗?她居然说‘她喜欢斯内普!’”
詹姆失魂落魄的上着楼梯,差点一脚踩空,被兄弟捞上来以后又握着他的肩膀,重复了一遍,“她承认她喜欢斯内普!”
“我没聋,这已经是你说的第23次了……”
西里斯使劲拍了拍他的后背,试图让他清醒过来,
“振作点,还没到最糟糕的地步——你没听她后来说的,她对鼻涕精跟对那些老教授们一个样!”
“也就是说,特纳根本就没开窍,你还有机会。”
可惜詹姆完全听不进去,那句‘表白的话’正翻来覆去在他脑子里重复。
“不行!我忍不下去了!一刻都等不了了!我要去跟鼻涕精决斗!!”
西里斯没再拦着,他也早就想解决掉这条总跟他们不对付的毒蛇了。
两个男生又急匆匆地往下跑,准备去地窖堵人。
见到斯内普直接开打,却被天上砸下来的东西拦住了去路。
“那是什么玩意儿?”
詹姆狐疑的走上前,用魔杖杵了杵,“好像是个人……啧,都摔成馅饼了!”
“老熟人了——莫里斯·卡罗。”
灰色星球瞥了眼那些听到动静,纷纷捂着嘴跑下楼的学生。
他们脸上都是惊慌、茫然和不知所措,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西里斯回过头时,他的兄弟已经把人翻了个面,卡罗那张脸是彻底不能看了。
上边全是灰泥、木屑跟碎玻璃,连那些麻子上都扎了不少。
看来凶手是恨他入骨了,压根不想他好过,照着要他命去的。
兄弟俩同时抬眼望向四楼,从那一堆骂骂咧咧的画像,跟撒落一地的奖牌来看,案发地是奖杯陈列室没错了。
还不等他们上去查探,假期仍留在学校的教授们就都到了。
麦格教授肃着脸维持秩序,“不要聚集在这里,各级长将本院学生带回休息室——”
“米勒小姐,既然特纳小姐不在,就由你把他们带走。还有麦克唐纳小姐,务必替你的学姐执行好这项工作……”
在几位级长‘代理人’的有序指挥下,乌泱泱的一大群逐渐散去。
最让教授们头疼的异姓兄弟也在其中,不过要真乖乖听话,就不是他们了。
两人默契的翻过了楼梯扶手,进到了教工休息室里。
大概也只有他们敢这么肆无忌惮的闯进来。
跟他们预想的一样,教授们没空在这儿喝茶闲聊,都去处理卡罗的事了。
詹姆从身上翻出来地图,抖开跟兄弟一起看,“我还有点兴奋,就有种终于来了的感觉……你说这回会是谁干的?”
虽然嘴上说要找凶手,眼睛却不由自主的先去看唯一的那颗星星。
不过那可不光只有两个名字,“嘿?特纳她们怎么又跟鼻涕精在一块?怎么哪都有他?真是阴魂不散——”
詹姆把羊皮纸都捏皱了,如果可以,他现在就想冲过去撕烂鼻涕精的伪装,让他再也没法继续缠着她们。
“现在不是追女孩的时候……”西里斯没好气的提醒道。
果然好兄弟的话,詹姆还是听得进去的。
他放过了地图,嬉皮笑脸的抵了下西里斯的胸口,认真找起了疑点。
除了离校的斯拉格霍恩,其他三个学院的院长都还在四楼的平台上;
校长室空无一人;
一堆拉文克劳分散坐在图书馆里,这么大动静都没惊动他们;
其余留校的学生大多都回了各院的休息室,零星几个跑到草坪上透气……
看样子教工、学生各司其职,都挺正常的,瞧不出有什么可疑之处。
唯一不对劲的,就是医疗翼里的那仨人。
詹姆强迫自己暂时移开目光,收拾鼻涕精是早晚的事,不差这一会儿。
“上回道格拉斯出事是在哪儿?也在四楼?”
“是六楼还是四楼来着……你有怀疑的人选了?”
詹姆不大确定,他跟道格拉斯又不熟,只是闲得无聊时听了一耳朵。
西里斯的手在那串连在一起的脚印上滑动,最终停在了其中一位院长的名字后。
“不可能吧!弗立维教授个头是矮了点,但应该不至于干这种谋杀学生的事吧?”
詹姆盯着那个不停走动的名字,他不相信一个凶手,还肯这样为猎物忙前忙后。
詹姆为他开脱:“他人挺好说话的,对咱们的恶作剧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扣分也没麦格教授那么狠……是个好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西里斯可不认为单凭这些,就能排除嫌疑,“忘记二年级那丑女人干的事儿了?还是谨慎点好!在魔咒上可没几个能强过他……”
“坏了!要真是弗立维教……弗立维,那特纳岂不是有危险——他那么看重特纳,总把她挂在嘴边,万一再选中她……”
詹姆越想越不对劲,恨不得立刻冲到特纳身边保护她。
完全忽略了旁边兄弟的脸上,一言难尽的表情,
“特纳不会出事的,就凭弗立维看好她这点,咱们全有事,她都活得好好的——”
实际上西里斯想说,‘特纳、特纳,你脑子里除了她,能不能有点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