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不着痕迹地按了按侧兜,但愿他今天带够了。
可她却说,“我什么都不缺,没必要浪费这个钱……”
埃拉纳指了指货架上的一排古董花瓶和水晶烛台,那些昂贵材质折射出的碎光,闪得人晃眼。
“好看不等于需要啊,摆在那儿赏心悦目就行了,不用非得买回家供着。”
“就是喜欢也不一定非要拥有啊!看过就好了嘛——”
对朋友大方、付钱不带眨眼的小刺猬,到了自己身上就斤斤计较。
她将蝴蝶手账放回了原位,按照之前的角度摆好,先前包装礼物的店员微笑着讲解:
“小姐,它很有趣味性的,里面的手链、胸针都是可以单独取下来的,连捕蝶网都是能用咒语变大之后,真实能捉住蝴蝶的……这上面记录了现存发现的59种蝴蝶标本,非常有收藏价值……您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不用了,我再看看别的。”
埃拉纳果断拉着西弗勒斯离开,快步走向香水陈列区,还没走近,就闻到了一股股苦甜交织的混合花香气。
意外地,这些气味并不会浓烈到难以忍受。
反倒像是用各色花朵铺出了一条小径,她和西弗勒斯误入了莫奈的花园。
展台上的香水瓶造型精美、设计独特,无论单拎出哪一个都是艺术品。
埃拉纳正想让店员帮忙挑一款适合跳舞的女孩子用的香型,就看见收银台边一晃一晃的高马尾。
她蹑手蹑脚地上前拍了下利诺比利的肩膀,立刻被捉住了手,“起得那么早,还以为你训练去了呢!利诺比利!”
“没错啊是刚练完——”她搂住好友的脖子,“下了扫帚我就过来了,这不,”她摇了摇手里的袋子,“来拿之前订好的香水。”
小刺猬看了眼标签—‘芭蕾舞团黑天鹅’,边上好像还有一瓶,不过字被挡住了。
“是送给莱拉克的?”
“答对了!”
埃拉纳顿时心头有了主意,香水又不会嫌多,她刚好能把剩下的那瓶买掉。
这下不用为难了!
她抬手就要叫来店员,看她那架势,利诺比利就知道她想干什么,及时截住了她,“不用问了,让人订走了。”
“啊?”
“‘首席舞者’对吧?让那个斯莱特林的追球手抢先了,”利诺比利愤愤不平地搂紧了好友的脖子,“啧,真气人!
埃拉纳也是一阵失落,更加发愁送什么了。
忽然门口传来阵惊叹,她顺势望过去,就瞥见一群姑娘正围着刚布置好的橱窗,两眼放光。
“你好,人台上的那身芭蕾舞裙是在售的吗?”
得到肯定回复后,琥珀酒瞬间亮了,财大气粗道:“还有旁边的手包,我全要了!”
生怕她反悔,店员迅速取下来,拿到手检查时,埃拉纳更满意了。
芭蕾裙的做工比远远看去更精致:
肩膀处是清透薄纱和层叠的复古玫瑰花;胸前的蝴蝶结可以自由拆卸;和裙身同色系的薄荷绿系带,就像舞鞋的缎带一样柔软;
轻盈的羽毛点缀着裙摆,细腻的蕾丝在绸缎上起舞;
裙边的褶皱刺绣与胸前精美的古典图案交相辉映。
整条舞裙如同盛开在油画中的花朵,绽放着无尽的柔美与灵动。
埃拉纳都能想象到莱拉克穿上后跳舞的样子了,一定美得像古堡里的公主。
同样高兴的还有开了大单的店员,她笑着对这位出手阔绰的小姐说道:
“搭配的花瓣手包上施过特殊的保鲜咒,永远不会枯萎。还可以依照主人的喜好更换上不同品种的花,无论自用还是送人都很合适。”
“送朋友的生日礼物,麻烦帮我包的漂亮些!谢谢。”
解决了最大的难题,埃拉纳整个人都松快了,准备买杯黄油啤酒犒劳下自己,就被利诺比利吓住了。
她用小指勾着一条内衣的肩带,“艾拉你瞧,贝壳图案,还是聚拢款的,多适合你!”
利诺比利拿到她的胸前比了比,“不错嘛,刚好是你的size!给你当生日礼物怎么样?”
埃拉纳表情崩溃,“别说了,西弗勒斯还在呢。”
还好,西弗勒斯早在瞥见找球手拎着什么东西时,就红着脸默默走开了。
他来到陈列台前,黑瞳逐一扫过这些香水瓶,在店员过来询问时,他也只是买下了埃拉纳之前看过的那本蝴蝶手账。
至于这里的香水,西弗勒斯没有看中任何一款。
他会调出一瓶最贴合她的香水,比市面上售卖的任何一种都要完美,也更独一无二。
但愿还来得及赶在她生日之前调制好。西弗勒斯想。
黑眼睛刚柔和了没一会儿,就骤然警惕,西弗勒斯看向门框边那道鬼鬼祟祟的影子。
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的金发姑娘,倚着门框翻看相机。
她大概真的没有当间谍的天分,照片拍得模糊不清还重影,这可怎么跟莉莉交代啊。
“格利歇尔达?格瑞,真的是你啊!”
埃拉纳开始还在试探,直到利诺比利把人拉了进来,这才看清:“魔法史的课补完了,那怎么不过来找我们?特琳萨呢?没跟你一起吗?”
金发姑娘吞吞吐吐,“她说想去图书馆换换脑子,所以没来……我,我怕会打搅你们……”
她真是没用,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偷偷摸摸地跟了几条街,没想到还是叫人抓了个正着。
希望埃拉纳她们不会怪她。
还有莉莉……自己完不成她交给的任务了。
埃拉纳挽起她的手臂,“这是哪里的话!大家一起玩多热闹啊,不要这样想格瑞!朋友就该整整齐齐的。”
“就是嘛,巴不得你来呢!”利诺比利看到了她挂着的照相机,“咦?新爱好吗?”
“就……想着记录一下,随便拍几张、拍着玩的——”
她生怕她们会往前翻看,那样就全都露馅了。
如果是热情的格兰芬多,或许这份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
但赫奇帕奇们最守规矩了,不会没礼貌的窥探别人隐私。
利诺比利只是遗憾的叹了口气,“这要是大伙都在就好了,我们还能一起拍个合照。”
金发姑娘主动出声,“现在就可以呀,你们站好,我来帮你们拍!”
埃拉纳回过头,“那你呢?”
格利歇尔达腼腆的笑笑,“我拍你们就好。”
最后刺猬姑娘喊来了刚才的店员,把相机递过去,“帮个忙好吗?给我们留个念!”
“我的荣幸!小姐们挨得近一点儿~还有黑头发的先生,你快要出画面了,往里站些……摆出你们最可爱的姿势,微笑,对!不要动哦!三、二、一”
一阵响亮的快门声过后,“可以啦,你们看看怎么样?”
三个女孩子互相挽着手笑容甜美;唯一的男生站在画面边缘,没有看向镜头,而是注视着最中间的黄裙姑娘。
“这样不就好了,大家都在里面。”
埃拉纳回看照片,就听利诺比利喊道:“诶是莉莉?快过来啊,咱们再照一张!”
红发小女巫正愁该去哪找格利歇尔达呢,没想到她们都在这儿。
小刺猬也朝她招手,“不是说去帮麦格教授整理就业咨询要用到的东西吗?你忙完了?还需要帮忙吗?”
绿眸在他们两人间来回看,“噢对,都弄好了,我就出来了……那个,我没打扰你和西弗勒斯吧?”
埃拉纳疑惑的眨了眨眼,“没有啊,你们今天是怎么了?说话都奇奇怪怪的……”
“别管那个了,刚好现在人更全了,咱们几个再来一张!”
利诺比利高举着相机,招呼来好心的店员,“拜托咯~把我们都照进去……”
店员正耐心地指导她们动作,就有几道不和谐的声音插了进来:
“要合影怎么能少得了我们——是吧大脚板!”
“现在上去抢个好位置还来得及!尖头叉子,要不要我给你做个示范啊?把碍眼的家伙挤出去……”
詹姆和西里斯配合默契,一把撞开了西弗勒斯,顺带夺过了照相机。
“要拍照加我一个!都是同学,别这么小气嘛——是吧,特纳?”
利诺比利挡住了他的视线,“会用吗?你就上手,赶紧还回来!别再给弄坏了!”
“玩一下有什么关系,要真坏了,赔给你十个。”西里斯抵了下兄弟,“这儿交给我,你快站到特纳身边去……”
“好兄弟,我谢你一辈子!”
詹姆拿出了追球手的劲头横冲直撞,一路挤到了黄裙姑娘身边。
可还没等说上一句话,她就朝斯内普走过去了,陪着他一起站在画面外。
詹姆烦躁的抓着头发,“又是这样!为什么你总对我视而不见,你就不能看一眼我吗?特纳!”
埃拉纳头也不回,“别理他们,反正刚才已经拍过了……等之后我过生日,咱们再多拍几张!”
“好。”
西弗勒斯本来就对拍照没兴趣,尤其波特这群人还来捣乱。
只是他没想到她会这么在意自己——会为了他暂时抛开她的朋友们,和他站到一起。
她对他,也是有那么一点特殊的,对吗?
“艾拉、西弗勒斯,你们不过去吗?”
莉莉咬了咬唇,波特和布莱克确实很讨厌,可他们四个偏偏又形影不离……
“你还是很想拍照吗?跟波特他们一块儿?”
埃拉纳表情纠结,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绿眸,败下阵来,“那好吧,但愿这次他们能安分点。”
看在莉莉的面子上,埃拉纳拉过西弗勒斯站回了原位,那头鸟巢仍不死心的凑了过来。
当然站到了没有情敌的一侧,五男四女紧凑地挤在一张相片里,勉强算是和谐。
尝到了甜头,掠夺者们趁热打铁想要多拍几张,像投球一样传着照相机,差点没把它砸了。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鸡飞狗跳、热闹得很。
“快还我相机!波特、布莱克,你们太过分了!”红发姑娘蹦蹦跳跳地够着照相机,一个不稳栽到了男级长怀里。
西里斯把相机抛给彼得,“借来玩玩而已,又不会怎么样!你难道想扣自己学院分吗?伊万斯?”
那边詹姆把衣领立了起来,“特纳,待会儿有空吗?刚好到了下午茶时间,反正你也出来了,想不想一起去帕笛芙夫人茶馆吃点东西?好多情侣都去那儿……他们都说去一个成一个……”
他的死党还抽空嫌弃了下他的审美,“尖头叉子,你品味好差!换个地方约会吧!”
埃拉纳拉着西弗勒斯往城堡的方向走,“西弗勒斯,我们走……跟他们待久了,智商会下滑得很快的!”
显眼的鸟窝连忙追上去挽留,“诶别走啊!特纳!茶馆不喜欢,三把扫帚怎么样?蜂蜜公爵呢?实在不行,尖叫棚屋也成啊!”
“离我们远点,波特!”
坐在窗边的斯拉格霍恩乐呵呵的跟同事碰了下酒杯,“这些孩子总是这么年轻、活力,有朝气,跟他们在一起,感觉自己也年轻了几十岁似的。”
“看他们打打闹闹的,就像回到了我们上学那会儿……”
弗立维被雪利果汁苏打水里的冰块凉到了,倒吸了好几口凉气,注意到了女同事脸上的忧虑,“怎么了,波莫娜?”
“他们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麦格教授少见的舒展了眉头,“这学期要应对O.W.Ls考试,他们的压力够大了,让他们好好放松放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