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烤肉,兔子不出所望地被老板缠住了。我看着他们在烤肉店门口缠斗起来,但是仔细听会发现内容是:
老板:“恩人,不需要付钱了,您吃好就行。”
兔子:“行行行,我没说付钱,放我走可以吗?”
老板(死死拉住不放):“不用付钱真的!您救了我们一家老小的性命,我们真的无以为报,请务必收下。”
兔子:“我都说了我不付钱了,你放过我好吗?我真的要控制你了老板!”
我:“......”我也是你们play当中的一环吗?
最后还是我实在是看不下这出闹剧了,也考虑到柜台上的那个小哥憋笑也是实在辛苦,于是我也是急中生智。
所谓急中生智,也是有不同的区别。
而对于我这种笨蛋来说,生出来的智慧也不会多高。
找到地上一块没有石子的位置,水灵灵地躺了下来。
如果有什么好办法的话,此时可以加上一行字。
“此人已经晕倒了,急需救治。”
兔子也不枉跟了我这么多年,碰巧他最近刚得了戏精综合症,我刚躺下眼睛还没来的及闭上,兔子就跪在我旁边。
“儿子,你别丢下你老爸我不管啊。”
听着他的称呼,本该昏死的我诈尸般地皱起了眉头。
请这位小动物不要在占我的便宜了好吗?
然后我们就趁此机会,兔子一边哭(实际上并没有眼泪,但是硬让他演出了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一边抱着我(还差点因为姿势不对把我给滑了下去,假戏真做)。
忽略掉后面准备追上来的老板,以及准备追上老板的店员小哥,我们就这样保持着回头率百分百的节奏跑出人群。
到了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里,兔子把我无情地放在地上之后扶着自己的腰,然后一边叹气一边说:
[白吃的饭就是不容易,怎么鸡飞狗跳的。]
“叫你在那里演个不停,早点付钱了我们早就走了好吗?”
[裕介你不要这个时候装作好人指责我好吗?明明自己也想要吃霸王餐的,你这样一直在甩锅是不对的。]
“我那是为了给实弥留点养老钱,养老钱你懂不懂啊。”
说完这句话,我突然愣了一下,兔子也看了看我没说话。
我们就这样维持着一个微妙的气氛待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像是突然戳破了某个众所周知的秘密。
[裕介,你说实弥会老吗?]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不过我突然想起来了桑岛慈悟郎,年轻的时候经常和我吵架,脾气很暴躁。我们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但是听善逸的言语间似乎很喜欢这个师父,只是他现在已经很老很老了,老到没力气了吵了。
[应该没有那么老吧,你有点夸张了。]
兔子的吐槽递来的精准又及时,事实的确是这样没错,但是只是现在,我们都知道有个一定会来的结果在等待着。
它就站在那里,等待着所有人。
但是,唯独没有等我。
我曾经也想过如果我的身体和无惨融合了,会不会血鬼术也消失,变得一点痕迹也没有了。但是并没有,似乎是老爸的完全体的药的效果,这位自称是当世第一医生的糊涂蛋配出了绝世无双的药。不知道他当时抱着善意救下无惨的时候,会不会想到日后无数的家庭因他而破碎。
他一定是不知道的吧,就像如今的我也说不出未来的样貌。
想到这里也许是豁达了,我拉了拉兔子的手,说:
“先想想去哪里玩吧,不要老想些没用的。”
我走了几步,却发现兔子在原地一动不动,用着有些尴尬又不好意思的语气说:[裕介,我需要去一下洗手间。]
“幻觉也需要洗手吗?”
[但是我有心理洁癖啊,那个老板老拉着我手很脏啊。]
这样吗?那您请去吧。
我本着对兔子或者说是自己的理解,本来以为要等待很久的,毕竟这个人似乎脑海里没有继承我的时间观念。
可惜这次我猜错了,没几秒钟熟悉的白毛就回来了。
“走吧,你到底要变成实弥多久啊。”
兔子愣了一下,这次竟然久违的安静了一下。
我一边在前面走,看着街道上各种奇形怪状的店铺,各种奇怪的好吃的,走走停停,时不时回头给指着兔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