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门锁声响起,姜欢一手开门,扶着安亦泽进去,让他在床边坐下。
身体的燥热忍的安亦泽难受,全身像是有蚂蚁在爬,手不受控制的扯了扯西装领带,感受到一直搀扶自己的手离开,安亦泽发疯般的想要把人拉回来。
安亦泽!求你!醒一醒!控制住自己!求你!
……
顾思意端着温热的蜂蜜水,回到安亦泽刚坐着的沙发前,却没看到人。
怕自己找错方向,顾思意环试一圈都没看到安亦泽的人。
煜轩和温烛正坐在一张方圆桌前,和刚才的那对网红情侣聊天,黄油还是晕乎乎的拿着叉子,一下一下的扎着面前的蛋糕,听着一旁的爱人和别人分享自己的糗事。
顾思意略显着急的走过去,问煜轩:“看到安亦泽了吗?”
“泽哥?你们不是去二楼了吗?”煜轩皱眉:“我刚看到和你穿着一样衣服的,搀扶着泽哥,但只看到背影,我以为是你呢,泽哥不见了?”
煜轩也着急的站起来:“我和你去找找。”
顾思意摇头:“不要惊动其他人了,我先去二楼看看,你帮我在一楼看看,会不会是倒在那个角落睡着了。”
“好,”煜轩点头,看向一边也站起来想和自己去找的温烛,笑道:“我去看看泽哥这酒鬼倒那里了,你和柳姐继续聊。”
温烛犹豫几秒,点点头。
……
“哥……”
模糊的女声再次在耳边响起。
安亦泽抖着声音问她:“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最爱的人啊。”
温热的肌肤触碰上自己的身体,安亦泽几乎是立马就感觉自己身下的异样。
安亦泽强拖着自己无力的身体,使足全劲把黏身上的人往下推,身子也不断往后躲。
一个喝醉还被药物控制的人,力气怎么也比不过面前的女人。
但在触碰上她身体的那一刻,安亦泽立马把用手推换成了胳膊肘往外顶。
拔高音量怒骂:“滚!”
眼泪不自觉从眼眶滑落,安亦泽实在没办法接受,一个女生,能用这样的方法。
姜欢明显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松开搂住他的脖子,声音弱弱的喊道:“哥……”
安亦泽心跳加快,大口呼吸,声音颤抖着开口:“滚开……把你的衣服穿上……”
姜欢怕他真的生气,站起身,把脱掉的蓝色衬衫批在身上,打算先哄哄他,面前的男人正在药劲上,只要在引一下,事情就成了,她不信有男人能扛住欲望的驱使。
身上的束缚终于松开,理智还是战胜了欲望,安亦泽沉声道:“超话造谣……怀孕……脚踏两条船……是不是你的杰作……”
“我——”
“回答我!”
姜欢的解释被打断,只好承认:“是我,但是哥——”
“粉丝应援会账号……管理人……是不是你”安亦泽不给她解释的机会,把脑海里断断续续的词,组成一个个的问题,质问面前的人。
“是。”
“那个恐龙……玩偶里面的针孔摄像头,是不是你送的……”
“是。”
那个恐龙玩偶,是安亦泽事业刚起步,接到商务工作在外出差,开心的在粉丝群和大家分享当地特色美食和风景时,被眼尖的网友,根据窗外景色定位到的酒店位置。
当天就收到了很多束鲜花,和那个恐龙玩偶。
房子卖掉,搬家去赵池家时,满满当当的箱子因为脚滑摔的满地都是,恐龙玩偶的眼睛上方,摔出一个闪着红光的摄像头。
安亦泽的汗毛当时都立了起来,从那次之后,所有粉丝送的除了信以外的一切物品,他全部封在了一个牛皮箱子里。
“今天的……局也是你设的了……”
“哥!我爱你!”
代替答案的是一句我爱你。
“住口”安亦泽强忍着身上的燥热,使劲咬着后槽牙,让面前的女生停止诉说所谓的爱意。
“哥我是真的爱你!很爱很爱!”姜欢见情况不对,说话间就想扑到安亦泽身上。
安亦泽力气不多,为了节省力气,接着床的弹力,翻身一滚,躲开了姜欢的相扑。
视线逐渐慢的稍微清晰,但呼吸越来越不顺畅,身上的躁热,仿佛是待在蒸炉里。
窗户离自己越来越近,楼下泳池泛着的光影折射进昏暗的房间里。
姜欢见安亦泽躲开,想伸手去抱他,被安亦泽一句话镇住。
“你这不是爱。”
姜欢挑眉,嘴角也不受控制的扬了扬,像是被她这话点到了笑穴,反问:“我这不是爱是什么?我可以为了你放弃我所有的一切!我可以为了你去学摄影!学怎么管理好一个账号!每天没日没夜的给你宣传!我一天能给你发十条宣传贴!我陪你从零走到今天!凭什么!凭什么顾思意后来者居上!坐享其成!明明她什么也没有坐!凭什么可以轻松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姜欢的愤怒在安亦泽面前炸开,安亦泽眼神又开始模糊,但终于看清了面前女生的样子。
明明是明媚阳光的一张脸,为什么,变成了这么阴暗的样子。
安亦泽解释道:“如果不是思意,那天我就可能被打死了,我没想到,你为我付出这么多,可……这些不是我逼你要做的。”
“就像其他喜欢我的人,他们为我宣传、和我聊天、甚至是线下和我拍照互动,这些不是我逼她们的,而是他们对我的喜爱,因为爱,所以想让全世界的人都是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是一个多么厉害的人,因为爱所以有动力去宣传、去和他见面,等等。”
“但你不是……你是想要毁掉我……”
“不是!”姜欢生气怒吼:“我都说了,我爱你,你为什么不信!我把你的每个视频都看了上千遍,直播每一场我都在,从来没缺席过一次!每天刷数据、帮你做宣传,可她顾思意呢!明明就是一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废物!拖油瓶!还要连累你!如果不是她!你早就是我的了!”
安亦泽闭着眼睛,痛苦着强忍想扑倒面前人的冲动,不再和她硬碰硬,原本的愤怒化成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抖着嘴唇开口:“爱从来不是占有,你看错了我,更看错了你。”
姜欢不想和他继续对峙下去,只要这一晚,安亦泽就会永远属于她了。
“别过来!”
安亦泽看着即将扑上来的人,用尽全身力气,强忍着药物带来的眩晕和身体的失控,踉跄着跑向窗边,指尖泛白,紧紧抓住一侧的窗檐。
楼下泳池的波光,在灯光下破碎又重合,像是在在那裂缝中寻找出口,他一把扯下领带,痛苦的闷哼两声。
姜欢惊慌失措的从床上站起来,呼唤道:“哥,别冲动,你是不是很难受,我帮你,我有办法帮你。”
安亦泽胸腔快速起伏,捏紧了拳头,抖着身子,痛苦道:“你以为你的爱像一枚勋章,照耀的我闪闪发光,我不能否认,是你的托举,让我被更多人认识和喜爱,但你亲手为你自己、为我,制作了一个名为爱的囚笼。”
“你说是你一直陪着我,陪我走到现在,口口声声说爱我,但你的爱里面,从来没有过我,只不过是你的不甘,你的占有,还有你一直在逃避的那个软弱的自己。”
“不要在我的故事里当一个疯狂的配角,去成为你自己故事里的主角,那样你会幸福很多。”
“不……不是这样的……”姜欢痛苦的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不断的摇头否认:“我是爱你的!我是爱你的!”
安亦泽的眼神开始失焦,闷哼声从嗓子里不自觉的传出,手也往腰间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