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不思十八岁的时候,金妮再次与哈利提出离婚。
哈利不同意。
理所当然的不同意。
哈利讨厌改变,讨厌被抛弃,而且,他也一直在很认真的扮演一个好父亲,一个好丈夫,可为什么,金妮还是不满意。
“哈利,”金妮难以置信的望着这位早已年过三十五,但此时此刻却显得非常幼稚的救世主,“你讲讲道理,”烦躁的将散落的头发别在耳后,金妮觉得特别的不可理喻,“七年前,你拒绝离婚,理由是孩子还没有长大,好,我等了七年,等到我们最小的儿子已经成年。可现在,你跟我说你不同意?!”
“我不同意,”哈利抿唇,“你为什么突然会提出离婚。”
“突然?这不突然,哈利,”金妮长长的出了口气,她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让自己看上去不要那么像一个无理取闹的泼妇,虽然她已经逐渐的走在了成为泼妇的路上,生活快要竟她逼疯,金妮深呼吸,试图拯救自己的暴脾气,“我七年前就通知过你,想要协议离婚,你说你不同意,因为孩子们太小,你不想让他们生活在失去父亲或者失去母亲的悲惨人生中,你说你不想让他们尝试你当年的孤独,你希望他们的童年充满父母的陪伴与欢声笑语,好,我了解,我体谅,我等了你七年。”
“可你呢,你现在跟我说不同意?!那你之前说的又是什么?缓兵之计吗?!”金妮质问哈利,冷笑的样子,高高在上,像极了曾经的佩妮姨妈。哈利却并未觉得被冒犯,他只是在想,到底该如何劝说金妮,才能让金妮放弃离婚的想法。
“你这样,莫莉他们会难过的。”哈利艰难的抬出来最后一个理由。
“哈利,生活不是过家家,”金妮的话语中满是疲惫,这个她追逐了一辈子的男人,此刻在她面前露出软弱无助的一面,无辜的像是一个孩子,甚至还用她的母亲做借口,虚弱的不堪一击的借口罢了,但是,她爱过的男人这样哀求,她不可能无动于衷,金妮缓了缓自己的情绪,试图说服眼前的这个男人,“哈利,二十多年了,这场婚姻对你来说就是一场过家家,我扮演妻子与母亲,你扮演丈夫与父亲,我们彼此间没有爱,有的只是角色扮演的责任,你知道吗,哈利。我累了,我厌倦了这种按部就班的生活,我讨厌一成不变,我更讨厌这种没有爱的过家家,我讨厌这里的一切,讨厌到我再也没有办法多忍受一秒钟,哈利。我真的很累了。”
“可你不是爱我的吗?”哈利略带困惑的问道,他并没有回应金妮的过家家,他知道,这确实是问题的症结所在,但他还不想放弃,金妮爱了他十多年,他不相信这段感情没有办法挽回。
金妮苦笑:“哈利,放过我好不好,二十年,我在你身边足足二十年,足够一个女孩儿耗尽她所有的梦想,所有的爱意,你若是担心在莫莉面前无法交代,大可不必,我对他们从未说过一字一句,到时候,他们只会知道他们的女儿出轨了,或者出柜了,随便怎么样,你还是他们的好哈利,而我,只想安安稳稳,一个人过完自己的后半生。”
“为什么?”哈利执着的非要问清楚缘由,“这样的生活,难道不是你所向往的吗?毕业那年,你亲口告诉我,说以后愿意陪着我,过简单而又平凡的居家生活,所以我们才飞快的订了婚,而后结婚,有了詹姆斯与阿不思。”
“哈利,”金妮歇斯底里的打断哈利的话,“你到现在还不清楚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我好强,我好胜,我渴望成功,我渴望出人头地,我想要的东西,我会尽最大努力去争取。”金妮扯了个笑,带出几分不自知的无奈,“那些话,只不过是为了与你在一起扯的谎罢了。”
哈利似乎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结果,他愣在原地,回不过神。
“我知道是我的错,”金妮深吸气,努力将即将涌出的泪水憋回,“我不该说谎骗你,我也为此付出了二十多年的青春,扮演一个与我根本不符合的贤妻良母,压制自己出人头地的欲望,从魁地奇退队,放弃自己耀眼的梦想。可我们相处了整整二十年,哈利,二十年啊,不是二十个月,更不是二十天,可你却连我,连你的妻子,一个日日夜夜睡在你身边的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你都不清楚,哈利,你真的觉得,我们这段婚姻,还有拯救的余地吗?”
“没有必要了,哈利。”
“没有必要了。”
金妮没有等待哈利同意,径自拿起自己的黑色限量款大衣,转身走到门口。
是啊,哈利的视线忽然落在金妮的衣着上,限量款的大衣,顶级定制的靴子,低调而奢华的饰品,全身上下的行头加起来比德拉科的还要贵重,哈利扯了个苦笑,金妮说的对,金妮的为人体现在方方面面,从未避讳过他,可他却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些细节。
一次愚蠢的过家家。
“哈利,”金妮的脚步停在门口,头也不回的说道,“我顶多再等两个月。”
“我不会离婚的。”哈利回答。
“呵,”金妮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戴上兜帽,价值连城的手套拉开厚重的木门,一个人面对屋外的寒风暴雪,低声的话语淹没在屋外的风雪中,“随你便吧。”
哈利虽然知道自己的挣扎没有意义,对金妮,对他都不是一件好事情,但他真的没有办法离婚。
他做不到。
他习惯了有金妮在的生活,他渴望并向往正常的居家生活。
有父亲,有母亲,有儿子。
这是他童年的期盼,也是他为之奋斗一生的目标。
哈利试图换回过金妮,但真的事到临头,他却并不知晓金妮在何处任职,更不知晓金妮在何处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