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选择和谁在一起是你的自由，既然你们两情相悦，师姐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梁淞的神情逐渐变得落寞：“我本想看看能不能带你们回赤心宗，咱们师徒四人重归于好，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木师兄走了，你们也走了，师门又只剩我一个人了。”

池归安慰她的同时心中升起一点疑惑。

他明明记得当初拜师的时候，安若素明明说过木知南之下还有一位师兄，为何梁淞此时却说师门只剩她一个人，那位从未谋面的师兄究竟去了哪里？

不怪池归多心，只是安若素身上的谜团太多，每一件未知事件都极有可能成为阻拦任务的绊脚石。

“二师兄啊……”梁淞的神情比池归更诧异，“你和师尊去皇城居然没见过他？他长年在外游历，唯一久待的地方便是皇城，听说他身上好像还带了点皇族血脉。”

回忆起待在皇城的那段日子，池归确实没见过安若素去找过别人，心中未免对传闻中神龙不见尾的二师兄产生了好奇。

“师姐，二师兄本名叫什么？”

梁淞和那位二师兄统共没见过几次面，提起他的名字都要想一想：“他姓白，好像是叫……白芹？”

白芹？

白芹！

这个名字把池归的心炸开一个大洞。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追寻多年的暗恋对象名字会在此时此刻，从梁淞口中轻易说出。

是巧合吗？还是某种暗示？

池归骤变的脸色引得姜黄和梁淞投来担心的目光。

“‘白云’的白，‘芹菜’的芹？”池归死死盯着梁淞。

“是……是。”梁淞不明白为何池归听到这个名字会如此激动。

那就没错。狂喜劈头盖脸浇了池归满身，心潮澎湃之下他甚至忽略了为什么白芹是男的这一小小疑点，满心满眼只想往皇城赶。

“师兄。”姜黄突然发声，惊醒了陷入盲目喜悦的池归。

“别忘了我们刚才在村子附近发现的东西。”

他冷淡的声线为池归捡回了一丝理智，比起一个扑朔迷离的名字，确实是眼前的正事更要紧。

池归按捺住躁动的心，规规矩矩向梁淞行了个礼：“师尊那边就请师姐帮我多说几句，我和师弟还有事，先告辞了。”

梁淞点头，困扰她的问题已经解决，是时候返程回赤心宗了：“就算师尊不认你们，我也还拿你们当师弟，有事尽管找我就好。”

池归敏锐发现自己这位循规蹈矩的师姐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改变了，他欣慰地看到她从画地为牢的圈子里走了出来，周身风采比以往更加鲜艳。

她终于不是被迫为了赤心去做一些事，而是遵循自己的赤心行事。

“师姐。”告别前池归叫住她，“你额前的那点朱砂很衬你。”

“是吗？”

梁淞回头笑，额前一点红像是被赋予了生命，如红花般鲜艳怒放。

山道，莲长老坐在轿子里，悠然望着梁淞去而复返的身影，对于梁淞的转变，她似乎并不意外。

“你看，我就说不着急吧。”莲长老递给梁淞一盒口脂。

这次梁淞没有拒绝，她望着远山天蓝丛绿，前所未有地感到心平气和：“是啊，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