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难的,包在我身上。”钱串子信誓旦旦地保证。
有了本地人钱串子带路,他们轻而易举就找到魔窟入口。几人躲在入口上方的山崖,讨论怎么骗过站在门口的两位守卫。
钱串子替他们选了伪装成妖这一条路。
这可不是戴个假兽耳假尾巴就能混过去的。扮妖讲究表里如一,需要在外观上保留灵活可动的兽类特征,还得用妖气骗过嗅觉灵敏的魔窟守卫。
钱串子说,它可以趴在一个人的身上用妖气掩盖人味。
“要不你们轮流进去?我送完一个人进去,再溜出来把另一个人送进去。”
池归摇头:“不行,第一个进去的人独自待在魔窟太危险,最好一起进。”
“那该怎么办……”钱串子盘在地上用尾巴尖托住下巴思考。
姜黄单手撑在岩壁上,遥遥望向下方入口:“我看到有些人类跟着妖修进去了,守卫没拦他们。”
“那些啊……别想了,咱们走不了那种路子。”钱串子欲言又止。
池归来了点兴趣:“哦?说来听听。”
钱串子拦不住他的好奇心,只好如实交代:“有能耐的大妖喜欢豢养人类奴隶来彰显自己的实力,我修为不够,守卫不会相信我能养两个金丹奴隶。”
池归略一思索就有了招:“托你毒素的福,别人没法从筋脉看出我的真正修为。如果你缠在我身上,能不能把我伪装成一个化形期大妖?”
经他一点拨,钱串子豁然开朗:“还真行,可以试试,只不过要委屈姜黄扮演人类奴隶了……”
它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姜黄已经取出一卷麻绳套在了脖子上,脱了外衫正在认真琢磨绑法。
钱串子:“……”
行,看来它多虑了,姜黄一点都不委屈。
照着山下那些人类奴隶的样子,姜黄叼着发带弄乱了头发,又往里衣上蹭了一圈土,再用麻绳摩擦皮肤留下几段红痕,最后像条打猎归来的小狼崽似的把脸往池归跟前一送。
“师兄,帮我往脸上划点泥。”
他这张脸生得实在俊俏,俊得锋芒毕露,哪怕身形再狼狈也挡不住面上的风采,几道泥横混着朱砂抹上去,反倒多了点破碎的美感。
在姜黄专注的目光下,池归不敢与之对视,仓惶抹了点印子便收了手。
指间隔着泥触碰姜黄脸颊的触感久久不散,池归本以为自己可以像世间所有师兄弟那样坦荡,但当余光扫到姜黄的眼睛时,他心中仍升起了……犹疑。
“足够了,”池归收手不再看姜黄,“再抹下去反而不像。”
姜黄眨眨眼,没再说什么。
钱串子看不懂他们之间的暗潮涌动,急吼吼给池归释放妖气。
它缩成自己能缩到的最小尺寸,化作腰带缠在池归里衣上,最后往池归丹田外的毒素层套了一层魔力充当掩护。
一切准备就绪,化形期大妖牵着他的小白脸来到了魔窟入口。
守门的是一只野猪妖,一见池归就警惕地用戟挡住了路。
“站住,你长得好像通缉令上那个人,给我看看你的妖族特征。”
由于各大妖族间语言不互通,魔窟上层规定统一使用人类语言作为通用语,倒免了池归在语言方面花心思。他轻轻碰了下“腰带”,一条蛇尾从衣服下摆钻了出来,灵活敲了敲地面。
“原来是怀家的大人。”
守卫肃然起敬,伸头望向低眉顺眼站在池归身后的姜黄,不由得又是一愣:“这是您的奴隶?他长得真像通缉令上的另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