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黄比我养的小病毒强得多,一旦你擅自把姜黄带离,整个游戏世界都会崩塌。JT高层是绝对不可能放任这种情况发生的,任务截止日期快到了,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逼你对姜黄动手。”
“还有,”墨思眼中闪过一丝怅然,“你不会想经历明明共处同一副躯壳,却永远只能用纸笔录音交流的痛苦的。”
他脸上的神情与白天那个笨蛋重合,池归心尖一麻,觉得自己好像不慎碰到了别人的隐私,礼貌地转移话题:“对了,你大半夜突然造访,应该不是专门冲着姜黄来的吧?”
墨思点头:“我希望你们能帮忙看着他,一个人在这种地方晃悠实在不安全。”
从墨思满身血迹不难想象出他刚才到底经历了什么。时候不早了,池归给他施了一个清身诀,招呼他赶紧就寝。
不打架的墨思还是挺有礼貌的,他乖乖在地铺上躺倒,眼睛一闭就下线了。
送走麻烦的同行,池归心情放松准备睡了下线,看着地上的墨思突然反应过来一个事实:
已知他和姜黄平时一人打地铺一人睡床,现在新来的墨思把地铺占了,问:池归现在该睡在哪?
墨思从窗户进本就是为了掩盖行踪,再找伙计要一张地铺恐怕浪费了他的苦心。
难道说只能睡……
池归纠结地回头,发现姜黄已经掀开被子等着他了。
他这位看着乖巧实则心眼比谁都多的小师弟居然替他把枕头都给铺好了:“师兄,请。”
池归:“……”
经过上次的尴尬后他本能地觉得和姜黄睡一张床很危险,尤其待会他还要下线,进了被窝恐怕姜黄想对他做什么他都阻止不了。
池归这些心思姜黄怎会看不透,他幽幽叹了口气,神色落寞:“这些天师兄一直和别人说悄悄话,我什么都不懂只能干看着,真想帮上师兄的忙。”
他一来这套池归就受不了了,闷声熄灯躺进被窝,下线前嘴里微弱挣扎了句“赶紧睡吧,别多想”便不再多言。
黑暗中姜黄窃笑,小拇指悄悄勾住池归衣摆,在柔软布料包裹中心满意足地沉入梦乡。
第二天清晨,池归一睁眼就看到了墨思的大脸。
昨晚的悍匪气质荡然无存,这货呆呆地趴在床边,一见池归醒来他就急不可耐地小声说:“呃,池归,昨晚的事我可以解释!”
池归瞟了一眼枕边,看到姜黄还在睡,轻手轻脚把病毒墨思拉到隔间。
“解释?解释什么?”
墨思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其实吧,我这里有点问题。”
池归点头:“我知道。”
墨思发现自己的说法好像有点毛病,拼命摇头:“你知道个什么?我不是说我傻!”
池归憋笑:“这个我也知道。”
“所以昨晚上那个其实是我的双重人格,他看着凶其实人很好的,对那些妖怪下手也全是因为我,拜托你千万别报给JT!”墨思双手合十连连弯腰,再也不复昨日嚣张气焰。
池归扶住他的肩,示意他看向自己:“你不用解释了,墨思已经把一切告诉我了,这是你们两个自己的事,我当然不会说出去。”
“你人真好!”墨思感动的同时忍不住好奇,“他连我是什么东西也告诉你了?他……他是怎么说我的。”
池归把昨晚墨思的话重复了一遍,给这只单线程病毒哄得晕乎乎的。
“现在既然说清了,你也别用墨思的名字称呼我了,以后就叫我琮吧,这是我诞生的那个游戏世界留给我的名字。”
“葱?”
“是这个字啦。”琮把名字写在纸上给池归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