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栈,一开门就对上了琮心虚的目光,池归皱眉:“怎么了?”
琮干咳一声,余光飞速瞟了眼正在研究药草的姜黄,献宝似地举起键盘碎片吸走了池归的注意力:“大部分键盘都是假的,我把真的拼一块了。”
巴掌大的黑色塑料板上伶仃镶了三个键帽,失去键帽的凹槽们被一道长长的裂痕分成两半,由一点脆弱的塑料皮摇摇欲坠粘在一起。
“魔王真不是个东西啊,嘴上把键盘吹得天花乱坠,交到我们手里就只剩下这么个破玩意了。就这么点键帽能做什么?亏池归你还交了五十万上去!”
琮还不知道池归那五十万两银子的真正用途,很是替池归感到不平。
池归把新得来的键帽和原先那个键帽一并交给琮:“你把这两个装回去试试。”
“我天,你是出去打猎了?”
琮捏着两个键帽反复翻看,直到池归催促他才把两个新键帽往凹槽上按,原先惨不忍睹的裂痕多了两道夹,虽然看着还是丑,但至少敲几下是不会碎了。
琮仔细读了一遍数据,面露喜色:“好了,现在可以用了。”
“怎么用?”池归见过金炬握着键帽许愿,但后来发现键帽上的蛇牙印才是许愿成功的关键,对于键盘本身的作用他算是一无所知。
“直接放手里许愿就行。”琮啧啧称奇:“怪不得魔王肯花那么多心思养键盘,它简直是怀家人因果力的加强版,威力更强不说,连糟粕也全舍弃了。”
“说再多都不如亲手试一次,池归,键帽你拿回来的你先试!”
池归惦记着新添的15%能量,不愿在此白白浪费,刚想拒绝却被手心传来的强烈信息流晃得心神一惊:这东西根本不需要消耗能量就能实现愿望!
键盘似乎能敏锐感知到使用者的思想,池归仅仅只是想了一瞬键盘上的裂纹有碍观瞻,下一秒那裂纹竟自动修复完整。
池归又想到要是再多点银子捐进键盘就好了,念头刚在他脑袋有个雏形,门外立刻传来了客栈伙计的声音:“客官,门口捡到个钱袋,是您掉的吗?”
池归一个“不”字还没说出口,就被琮抢先捂嘴压了下去:“对!是我掉的!我这就开门来拿。”
池归睨他,琮满脸理所当然地朝池归比口型:你许的愿,不要白不要。
送走客栈伙计,几人把拿到的钱袋一研究,发现上面因果干干净净,不光铜币上没有使用痕迹,连系铜钱的红绳都是崭新的。不像哪位客人丢的,倒像是凭空长出来的。
“如果我许愿要一吨黄金,键盘是不是也能给我变出来?”琮挑着红绳喃喃道。
“你一个病毒,想要什么自己变就行了,何必仰仗这种东西。”池归一边嫌琮俗,一边默念:“键盘飞来,鼠标飞来,显示器飞来……”
“你许的都是什么愿!让你那位小师弟施展神通兴许能实现,这么小一个键盘碎片要是能把其他组件招来你不觉得很诡异吗?”
琮抢过池归手里的键盘:“还是我的一吨黄金比较真,让我试试……”
争抢间键盘危险地抖了抖,竟是又要裂了。池归急忙松手,琮猝不及防被惯性带着摔在了地上,琮呲牙咧嘴揉揉摔疼的肩,刚想骂池归几句又想起键盘有实现愿望的功能,只好咬牙切齿换成了另一句:“池归你真是好样的。”
琮刚骂完突然感觉手指黏糊糊滑溜溜的,像被什么东西舔了一圈,恶心得他立马把键盘碎片扔了出去。
“什么东西!”
一道银光划过半空,险险救回了即将摔得粉碎的键盘碎片,那身影轻盈降在了茶桌上,竟是变回蛇身的怀笙。
顾及今早的争吵,怀笙刻意没有看池归:“二位,好不容易得了个不需要付出代价就能获得馈赠的宝物,你们却总拿馈赠当玩笑,真是浪费,不如让我许一个愿吧。”
它那形如铜钱的身躯有力地缠绕着键盘,蛇腹扭动间键帽被压得咔咔响,蛇眼漆黑如墨,竟是打定主意要强行许愿。
池归变了脸色,他已经猜到了怀笙会许什么愿。白日同怀箫见识过的魔窟地狱景象历历在目,池归本能觉得怀家的事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擅自许愿恐怕会有什么无法接受的后果。
怀笙已经张开了嘴,苍白的尖牙闪烁着毒素奇异光芒:“我要……”
“别再说下去了!”池归左手掐静音诀右手去夺键盘,怀笙腰身一扭躲开他的灵力,掀桌化作人身抱着键盘想要从窗子翻出去。离的远的琮和姜黄意识到大事不妙赶来支援,却被怀笙的因果力结结实实弹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