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不会真的背着我娘生了个小的吧?这么多年留在游戏世界也是为了他?”安若素狐疑。
姜兴嘴唇绷得死紧,三指朝天发誓:“我要是做了对不起老婆的事这辈子不得好死!”
“那姜黄到底是……”
“姜腾的儿子,按辈分你应该叫他堂弟。”
姜兴语气淡淡扔下重磅炸弹。安若素和姜黄的表情活像吃了苍蝇,显然,他俩谁也不想和对方扯上关系。
认完亲戚就好办多了,姜兴亲热地拉二人坐下,絮絮叨叨回忆往事:“早些年姜腾还没现在那么坏,姜黄刚出生的时候我还抱过他呢。这小子打小就聪明,学什么都是一遍就会。平时总跟着我和姜腾在JT泡着,姜黄耳濡目染对这一行有了概念。”
“脑机世界最难实现的真实感,那么多人研究了那么多年都没解决,姜黄说这好办,用真实人脑打底,用五感和想象长出一个世界不就成了。”
说着,姜兴端起茶杯,猛嗅一口热腾腾的茶香:“我和姜腾都看出此子未来注定不凡,让他十多岁就进JT技术部学习,私底下准备找几个志愿者试试姜黄的设想可不可行。”
“没想到这小子对自己的理论自信十足,瞒着我和他爹用自己脑子做实验,试了几次还真试成功了,第一个无限趋近于现实的脑机世界就这么诞生了。”
“不过,用人脑做底盘是有局限的。只有能让外人随意进出的脑机世界才算得上有价值,姜黄用自己大脑建成的脑机世界太过敏感,出于本能排斥一切外来者,无法广泛推广。”
“我们三个尝试了很久都解决不了这个问题。我本以为要放弃这个设想重新研发新渠道了,意外发生了。”
“姜黄误食掺药景观橘,戴上脑机后陷入昏迷,他的大脑向外界敞开了大门。”
安若素想起自己进游戏前每天被强制要求服下的橘子,不禁悚然:“怎么会那么巧,景观橘的药量恰好达到了允许他人进入大脑的阈值?”
姜兴苦涩摇头:“不是巧合,谁也想不到姜腾为了尽早垄断脑机技术竟会使出如此下三滥的手段。橘子里的药量是他亲手调的,往后只要服下相同药量的橘子即可进入姜黄脑中世界。”
姜兴看向姜黄,担忧道:“看来JT这些年研究出了载体分离手段,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抹除你的意识向公众开放这个世界。姜黄,你千万要小心啊。”
姜黄点头。自己的亲身经历被曾经的熟人提起的感觉很奇妙,听着像别人的故事,但记忆深处支离破碎的小小画面却在提醒他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三人默默喝着茶,心思各异消化着巨额信息量,思考未来应该怎么办。
安若素率先沉不住气,挑起半边眉偷看姜黄:“怎么样?还打不打了?”
未等姜黄开口,姜兴率先给安若素脑门来了记爆栗:“知道是堂弟你还打!”
身兼堂兄、师尊、情敌数职的安若素不好意思地干咳了两声,在姜黄面前挨老爹训让他很没面子,别开视线扭捏地找回了点作为长辈的架子:“呃……我之前那些话都是胡说的,你别往心里去。”
说完,他又忍不住偷瞄姜黄,希望从那张冷酷的脸上读出点情绪。
姜黄瞥他一眼,痛快承认:“无妨,你确实猜中了我的心思,至于打架……”
“你是我堂兄又怎样?照打不误。”
“好!”安若素拍剑而起,客气的态度一扫而空,心中暗道这才对味,他和姜黄积怨已深,哪是区区一个血缘关系就能化解的?有什么事都叫剑去说吧!
姜兴“哎呦”叫了一声,知道自己再也劝不住这对逆子逆侄,让他们滚出寺打已经是他能做的最大努力。
见二人身影远远消失,他闷头饮尽杯中茶水,提一小凳二两瓜子吭哧吭哧出门观战。
寒风吹得鼻尖涌出两条凉意,姜兴打了个喷嚏回屋又添两件棉衣,不顾路上和尚诧异的目光向二人离开的方向赶去,口中喃喃:“儿啊,可别叫你爹我白发人送黑发人。”
天已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