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艾玛呈到我眼前的所谓武器,默了一瞬:“谢谢你的担忧,但我并没有为此感到着急。而且这也不是适合我的风格。”
“也对呢……”艾玛沉吟了一瞬,在上下扫描了我之后,眼睛闪闪地拿出另一套纯白却不失设计的内衣:
“这个!就是这个!绝对适合你!师匠你不知道吗?对于童真来说纯白可是必杀!”
您的知识版图会不会太奇怪了点?
“我们是柏拉图恋爱!”我振振有词,“小春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
艾玛眼神微妙:“他该不会是不行吧。”
……。不好,要是就此流传出什么奇怪的流言,让三途知道我在背后如此中伤他就不妙了。
“才、才没有那种事呢!不是每个人都在会想那档子事的啦!”
而且其实我也想象不出那么漂亮的人自我发电的样子,更遑论对我“兽性大发”。该怎么说呢?仙女就该喝露水啊……
“诶~但是,怎么说都是青春期的男孩子啊?”艾玛眼神控诉:“没有爱的性是不幸福的不是您教我的吗!”
?这孩子在说什么奇怪的话呢?
“啊,不对,是没有性的爱……”
“好了好了,我买就行了吧。”我选择用钱封口。
“好贵——!”
诶?为什么一件内衣能卖得比成衣还贵啊?是有什么黑科技吗?
“原来如此,这就是姐姐大人曾说过的粉红税啊……”
“粉红税?那是什么?听起来好可爱~。”
嗯,还是别管这傻孩子了,直接买就行了吧。
回到现实,我看着面前找出备用被褥,细致铺在地板上的人——
该不会真的不行吧?
不不不,都说了人家有洁癖了。先不说人家不会对讨厌的人有性致,我现在也没有穿着纯白武器。……虽然说没有穿听起来比穿还更不妙就是了。
“你睡床吧。”三途打断了我的天马行空。
意识到自己陷入了把被子给我之后自己就没得盖的窘境,三途有些为难,却也只能重新捧起铺好的被褥:
“我睡沙发。”
“不了不了,还是我睡沙发吧。我不用那么大的空间。”
我可没有残忍到要生活拮据的人把全套床上用品都换掉的程度。
我站起身,正准备帮忙拿过三途准备的被子,却不期然地在沙发拐角处和视角被遮挡的他撞上了。
“哐当”一声十分肉疼的声响响起,因着腿脚被沙发拐角碰撞的缘故,三途没能及时调整姿势,被我带着往后倒,重重摔到了地板上。
“抱抱歉!你还好吧!?”我连忙在三途身上爬了起来,小心地检查起他的头部。
手指在焦急间忘却了禁忌,插入了白金色的水流中,三途皱着眉,还没从脑部受击的难受中回过神,翠绿的眼眸受生理性泪水的影响,泛出浅浅的湿意,就如同溪流中被流水轻柔抚摸的宝石。
我被宝石凝望着。
——!
……是说,现在这个氛围……按照流程来说,是要……KISS吧?
就如贪心的人会被宝石诱惑,我不受控制往下倾身。
温热的唇部没有触及同样触感的物体,在我低头想要攫取那芬芳之地的甘甜之时,三途侧过了头。
唇部擦过略带粗糙的皮肤表面,我的唇落在了他的嘴角处,那有着狰狞伤口的地方。
卷翘的眉毛不安地颤动着,心脏于相贴之处猛烈跳动,三途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
与柔软的普通皮肤不同,唇下之地凹凸不平,被这不同寻常的触感吸引,我的唇下意识地碾了碾。
“——!”
随着一道压抑的色气闷哼,我被一阵巨力推开了。
意乱情迷的状态在瞬间清醒,我连忙支起身,看着头发凌乱铺散在地面,皱眉侧头的人,颇有种自己是强要良家妇女的恶霸一般。
噢,该死的,我是做了多么罪大恶极的事啊!上帝啊,带我走吧!让我余生亲吻你的脚尖忏悔!
“对对对不起!”用咏叹调赎罪的我欲哭无泪,为自己即将变得更讨厌而……咦?不对?按照刚刚那个理论,我应该感到开心才对!
大概我真的觉醒了抖M之魂,看着三途这幅皱眉忍耐的模样,我的体内居然隐隐地躁动起来。
为、为什么被这样嫌弃地看着我还会兴奋啊!!
“那、那个!”我看着看了我一眼之后又立马转过头的人不知所措。
“先从我身上下来吧。”三途闭着眼。
“唔!是!”我连忙摆正姿势,用可怜巴巴的跪坐姿势看着三途起身,“小春……”
没有再看我一眼的人只是无言地拾起掉落的大毛毯,将我重新裹了起来。
“衣服,应该好了。”
“……?”我一头雾水地被三途打包推进了浴室的换衣所。
虽然不明所以,我还是老实将衣服换好了。
看着换下的衣物,我有些犹豫。
反正最后的宿命都是进垃圾箱,不如……嗯,我是在爱护资源,保护地球,才、才有想要把小春的衣服偷偷藏起来的意思哦!
可惜的是,当我手捧着叠好的衣服出去,还没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放好的时候,就被三途没收了。
对我控诉的眼神理解不能,三途道:“很晚了,休息吧。”
“在那之前……”我看着三途的脸好一会儿,“刚刚偷偷亲了你,对不起。”
“…………。没事。”三途避开我的眼。
“你没有生气?”
“没有。”
我对了对手指。
气氛在无言中焦灼,三途终于受不了了:“还有什么事吗?”
我的眼睛亮了起来,“刚刚我有把手好好洗了一遍哦!”
“……?”三途一脸迷惑,却还是:“嗯,好孩子。”
我的眼发出了光,“真的?真的可以摸一摸?”
“???”没能理解对话的前后逻辑,三途眨着茫然的眼,内心浮起不妙的预感,却还是没能挡住我猛然的贴近与得寸进尺的手。
手指在虚空处停留,只余下微不可查的距离,我轻声询问:“可以吗?”
看着我祈求的眼,三途冷漠无情:“不可以。”
“……”我吃瘪地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后退。
看着闷闷不乐,将被子掀开正准备钻进去的我,三途蓦然出声:“你的手……你是为了隐藏那些伤痕才带手套的吗?”
用被子把自己包好,我窝在沙发上只露出一双眼睛,“是哦。”
明显还想知道更多的人沉吟着,却不知从何提问好。
“这样比较不显眼不是吗?”我善解人意地接了下去,“眼睛也是。”
由于今晚的意外,在他人之处下榻的我,隐形眼镜与手套之类的伪装不得不尽数祛除。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和你一样,只是不想显眼而已。”我看向不远处的人,眼角弯弯:“晚安,小春。”
电器开关被按上,只留下一盏小夜灯晃出一团面容不清的黑影。三途在我的跟前蹲了下来。
“现在可以了。”
“???”我眼神迷茫,被指使着伸出了手。
粗糙的质感只在我的指尖停留了一会,自主用脸颊碰了碰我的三途很快将脸移开。
我的大脑在瞬间清醒。
“等等等等!别走啊!”
居然在人好不容易压抑下欲望的时候再来撩拨,还只是如此浅尝即止,完全没让人满足,何其残忍!
“你这个天然黑!”
“那是什么?”不懂其中的含义,三途平静反问。
“就是说我还没有满足啊!!根本就没有好好感受!”
“……我知道了。”
体温较之常人低的手轻轻地碰了碰我的手。冰凉的触感只在我的手背上一晃而过,让人恍惚以为已愈合的伤疤又开始发起了痒,
“好了,轮到你了。”
我用可疑的眼神盯着黑乎乎的人,“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你是指什么?”
“小气鬼。”我不满地伸出手,摸上了那平常不会显露于人眼前的伤痕。
“一定要交换些什么才可以吗?”
明明是笨蛋美人鱼,就不要这么精明了啦。
虽然是我自己先入为主的刻板印象,但这样一副完全不会让自己吃亏的性子和面容相差不会太大了吗?
“是你先提出的。”三途将锅甩到我身上。
不管过程如何,反正结果如我所愿。我很是过分地伸出两只手,细细感受。
毕竟,没有规定时间不是吗?
就这样,充分捕捉到漏洞的我在洁癖患者发作之前,心满意足地收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