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忙把自己的衣服整理好跑了出去,至于混乱脏污的卧室……只能留待以后收拾了。
“千冬!”我.干笑着,在千冬进来之前抢先出现在他面前。
“哦?前辈,你已经起床啦?真是的~,都说了要穿好鞋子了。”
操心的人皱着眉找起了鞋子:“现在可是冬天呢,怎么一副慌慌张张,连鞋都不顾上穿的样子?难道是迫不及待想要见我了?哈哈,说笑的。”
“对、对!没错,就是因为想见你!”我连忙抓住了他的手:“没没没关系,我不冷的!”
“……欸?”千冬短暂愣了一下,绯色在那张稚气未脱的圆脸上滚了一圈,恼羞成怒的人瞪了我一眼:
“禁止前辈你说话!”
欸、欸?!为什么……
千冬哼了哼,径直把我塞到沙发上:“坐好,我去给你准备夜宵……嗯?”
千冬有些奇怪地眯起眼,凑近距离观察着我:“为什么这里红红的?奇怪,之前明明没有的。睡觉会压出这样的红痕吗?”
少年的鼻翼轻轻动了动,疑惑的脸上闪过警觉,戒备的样子标准得像一只在职的警犬。
“等等等,别闻我……!”害羞的红爬上脸庞,我连忙抵住千冬越来越近的肩膀。
“……?——!对、对不起!”
鼻尖的不小心相触让少年回过神智,千冬满脸通红地缩了回去,只不过依旧警觉地盯着我的脸:
“前辈,你的眼睛好红,再怎么伤心也要注意一下身体啊,要是把眼睛哭坏了怎么办?”
“那个……谁来着?嘛,算了,那个混蛋肯定也不希望你因为他这么伤心的!”
“唔……嗯。”我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心虚的手拢住睡衣的领子,把脖子挡得严严实实。
红痕……大概是刚刚三途掐出来的吧。
虽然他没怎么用力,但我的体质就是这样容易留下痕迹。
“我、我知道了,我不会再哭了。”
“嗯!这就对了!”千冬露出了暖意融融的笑,“稍等一会哦,我现在就去准备夜宵!”
好久没为我下厨的人准备大显身手,跃跃欲试地走进了厨房。只不过很快地,厨房里响起了哀嚎:
“为什么?!我精心准备的食材呢?我好不容易大清早蹲市场才买回来的新鲜蔬菜和肉哪去了?!啊!费劲心思才弄到手的香料也不见了?!连、连早上泡发的香菇也没有了??!
谁!是谁把我的炖锅搞成这个样子的!”
千冬举着锅铲,怒气冲冲地冲了出来。
糟糕!!忘记三途也去过厨房下厨了!
心虚的我咳得像是要把肺丢出来一样,“谁、谁知道呢?大概是老鼠吧?”
“前辈?你没事吧?啊,瞧我,真是忙昏头了,大哭一场的人要好好补充水分才是。”千冬忙转过身煮起了热水。
“……不对!哪来的那么大一只老鼠啊!你说谎话也太不经心了吧!!锅里还躺着没吃完的粥呢!是什么品种的老鼠这么能干啊还能煮粥!”
“哦!千冬真聪明!还真有一只老鼠能煮粥呢。”想起了什么,我兴匆匆地从随身空间中抽出了影片:“你看你看!”
“这什么?……料理,鼠王?”
千冬接过影片,看起了内容简介:
“呼嗯呼嗯,酷爱美食的老鼠和厨房打杂的学徒……?
欸~,老鼠还能操控他做料理啊,真厉害……一起实现梦想吗?真不错呢……感觉很是个不错的电影呢!”
“不对!!不要把影视和现实混为一谈啊!还有我说过不要随随便便拿出不属于这个时空的东西了吧!这里写着2007年上映呢前辈!”
千冬气恼地将影片怼到我的脸上。
“欸?是吗?我没注意。”我连忙把压扁的鼻子拯救出来,
“我都是在姐姐的图书观影室里拿的,那里有很多有意思的故事呢,各个时空的都有。”
我拍了拍手,露出讨好的笑:“消消气啦,对了~,要不要下次一起来看这个影片?”
“我好像还从来没和千冬一起看过电影呢!你想吃什么零食?我来准备!”
“唔……!可恶……”生气的人无法保持怒意,迅速瘪了下去,“啊啊啊!真是的,前辈太讨厌了!”
“呜呜……对不起……”
“我说的是好得让人讨厌!!”少年咬牙切齿。
千冬叹了口气:“所以你已经吃过了?”
“什么嘛,我还想着让你好好休息呢,是什么客人这么没眼色。前辈也是,有客人拜访的话叫我来应付不就好了嘛?就算我不在,也会很快跑回来的。”
千冬一脸气鼓鼓地絮絮叨叨。
我沉默了一会:“……不,他做的东西我已经吃不下了。”
千冬的脸上掠过一丝惊讶,若有所思。
“说回来,你刚刚去哪了?”我问道。
“昆布用完了,所以顺便去买了点东西。”千冬拿出刚刚才塞到冷冻库的东西:
“给,前辈最喜欢的布丁。先用这个垫垫肚子吧。”
这就是不想计较的意思了。
我松了口气。
只不过,见不得我好的上天没有给我留出吃布丁的时间,从隔壁传来的碰撞声将我好不容易拉平的气氛冲淡,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你这混蛋!居然背着我偷偷挖墙脚!!”三途气愤的声音即使隔着墙也清晰可闻。
“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的?!亏我低声下气地来找你求和,上次还找你商讨,你一直都在骗我吗!真不要脸!”
“哈?!你这【哔——】又发什么神经!求什么和,要不是你先【哔——】,【哔——】,谁管你啊!
别装出一副哥俩好的口吻,我已经受不了你了!你【哔——】,【哔——】,给我滚回去!”
啊……骂得好脏。
第一次听见圭介情绪这么激动,骂人骂成这个样子。
噼里啪啦的声音传了过来,听着就知道隔壁场景绝不平静,期间还夹杂着凉子阿姨惊疑的问话:
“春千夜?咦?你什么时候来的?我刚刚怎么没看见?我才这个年纪就已经老花眼了吗?还是老年痴呆了?”
“啊,这么晚拜访真是抱歉了,场地!给我去死!”
“要死的人是你啦混蛋!!”
“诶诶诶诶?这是怎么了?!”
察觉到黏在我身上有如实质的目光,我心虚地仰头吹着口哨:“啊,今晚的月亮好圆呢!好漂亮~。”
“前辈,那里是天花板。”
……
我像被霸凌的小可怜一样被围在中心坐着。
“哈,还真是好大一只老鼠呢。”千冬首先阴阳怪气。
“可我怎么觉得,比起老鼠,他更像是一只猫呢。偷·东·西·的·猫(偷腥猫)。”
“哈,你丫谁啊,谁偷东西了。”
三途用不客气且警惕的目光扫射着千冬:“为什么你会出现在奈奈的家里。”
被倒打一耙的千冬额角蹦出了青筋:“这是我的台词才对吧?
哈?不会吧?不会有人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后还有脸上门求复合吧?到底是有多么死皮赖脸的人才做得出来这种事啊?”
三途压下眉眼,第一次正眼好好打量了一下这个说话不客气的人:“你是,松野……千冬?”
“喂,场地,你已经羞愧到只能拿副手来搪塞我了吗?”
“滚出去。”场地言简意赅。
“哈?该滚出去的是你!”
“你搞清楚,这里是我家。”
“可你的房间和奈奈的房间连着!!”三途咬牙切齿。
“真亏你能藏得那么好,让我来了几次都没发现,说!到底是什么时候挖的墙角!”
“挖墙脚?”因为将注意力放在三途身上的千冬,这才注意到以往熟悉的房间多了个洞。
可供人通过的洞。
“……。诶诶诶?!!为、为什么场地哥的房间和前辈的房间是连着的啊!!”
“你怪叫个什么,关你什么事,闭嘴。”三途瞪了千冬一眼。
“啧,你要问去问她好了,又不是我挖的。”
懒得应对的人选择将一直不出声的罪魁祸首丢了出来。
唰的一下,三途和千冬的目光极速钉在我身上。
我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极为扭曲。
怎、怎么可以这样!也不看看我当初是为了谁才挖洞的!我们的战友情呢?!这种场景下怎么可以就这样把我丢出来面对炮火啊!
“那个……?之所以会变成这个样子,呃,……对、对了!是老化哦~。”
我声音发虚,“毕竟这房子有些年头了嘛,啊哈哈……”
“本来想修的,但事情太多了总抽不出时间嘛。而、而且,我和圭介从小时候就在一起了,没什么好介意的啦~。”
呜,好冷。从四面八风围绕过来的目光好冷。
“嗯,是吗?我知道了。”面对着我的三途脸上表情柔和了一瞬,而后瞬间切换成疾风暴雨,扭头向着场地而去:
“奈奈不会有错,那么就只能是你这个不要脸的家伙弄的了。”
“哈哈,不会有错?也不知道当初是谁死不承认有圣诞老人才被分手的。”场地踩痛脚踩得毫不留情。
“有人圣诞节要一个人过咯。哦,不止圣诞节,还有新年、情人节,哈哈。”
“你这混蛋——!?我才没有死不承认!”三途一秒破防,大受打击。
“我是信任你才找你相谈的,你居然是这样看待我的吗?!真是太差劲了!!”
场地呵了一声:“如果我没记错,你现在已经是前男友了吧?到底是在以什么立场质问我啊?”
“混账!那时候的我和奈奈还没有分手吧!!”三途气得昏了头:
“喂,场地。我在书上看过,这种假意安慰失恋的兄弟,转头就撬墙角的行为叫绿茶。看似给出建议其实是在挑拨离间……
难道?!喂,你这混蛋,该不会我会被分手还有你的一部分原因在内吧?!”
“嘶……”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场地再次暴躁地对着三途揍了过去。
“我真是多余理你。”
“少把自己的无能归到我身上了!我保证,下次你来我家我死也不会给你开门的!”
喂喂喂,怎么又打起来了啊!
……不过,这是个好机会!
“前·辈?你要去哪里?”千冬笑眯眯地抓住了试图爬走的我。
瞬时间,扯头发的两个人再次将注意力转了回来,齐刷刷地看着我。
“千、千冬?”我欲哭无泪。
为什么?!你是我的专属后辈不是吗!?
“啊~,我怎么忘了。是要吃饭对吧?”
我的眼露出了希冀的光,拼命点头。
“来来,快点把手上的布丁吃了吧,要是饿晕了怎么还有力气解释嘛。”猫猫笑得一脸健气,满目无情。
“——!”怎·么·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