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冬昏迷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怎么会昏迷?难道是被袭击了?
因骤然站立而摇摇欲坠的身体差点摔倒,鹤蝶连忙稳住我的身体。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说的,你先冷静一点!”
鹤蝶叹了口气:“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据武道的牢骚来看,那个人是突然倒下的,在和他握手之后。”
“握手……?”
欸?难道说……。等等,在这里使用超能力吗?为什么?不对,重点是这个能力为什么会对千冬生效啊!
“还有很多奇怪的话,诸如‘难道那家伙回去了吗?’‘不对啊,回去的应该是我吧?’‘十二年前的我们还只是个婴儿吧!’……唔,这样说,难道回去是指……回去十二年前吗?”鹤蝶一脸严肃地思考着。
不不不,你是脑筋不好的类型吧?不要在这时候给我觉醒野性的直觉啊!
“醉鬼的话不要太在意。”我连忙转移话题:“为什么突然……我是说,握手的理由,之类的,在做这个行为之前的原因,他有说吗?”
“嘛,关于这一点……”鹤蝶的表情陡然变得冷酷,“我倒是很好奇,他为什么那么清楚你的事。”
我明白他的言外之意。
在伊佐那的影响下,大家对我的认知已经产生了扭曲。武道理应不记得我的事,就算记得也会被扭曲。
……是时空穿越带来的影响吗?不……应该是被锁定的关系吧。算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千冬为什么会昏迷。
“不要用问题回答问题。”我理都不理。“回答我。”
鹤蝶抿了抿唇:“我倒是有问,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很警觉,死都不说。反倒让他揪出了我认识你这件事……嘛,虽然本来我也没怎么在遮掩就是了。”
“好不容易有个人记得你,他很兴奋,说了很多……”鹤蝶顿了顿,“他提出想见你,我拒绝了。”
“为什么。”
“不是,这还用问理由吗?”鹤蝶摇了摇头,“伊佐那把你藏了起来,……这一点对不对我们暂且不讨论。总之,在这个前提下,我怎么可能主动暴露你在哪里。更何况他还是东万的人。”
我直接道:“带他来见我。”
“不,都说不可能——”
“前五分钟你才说要成为我的力量。”
我轻抬眼皮,从上往下投下冷酷的眼神:“现在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成为我的妨碍了吗?鹤蝶。”
“!……。”鹤蝶眉头紧皱,表情扭曲。
纠结了一番的人口气艰涩:“我……抱歉,我无法……”
“无法违背伊佐那的命令。对吧。”我再次打断。
“那,以后就不要说那些会让我迷惑的话。我会很困扰的。”
“……!”鹤蝶匆匆低下头,表情仓皇:“抱歉,我没有那个意思。”
“嗯,我知道。没关系,反正我本来也没抱多大的希望。”
对你。
室内陷于沉静,我没有理会发出消沉气息的人,开始思考。
那两个笨蛋,会突然灵机一动做起这种事好像并不意外,重点是理由……。
好像在实验一样……。
武道记得我的话,那千冬呢……。
是和我有关吗……?
可伊佐那的干涉应该会对千冬起效,我给他的护身符只能抵御灵魂的侵蚀,并没有精神方面的……
他应该不记得我了。
此起彼伏的念头在脑海里一一并列,逐渐连城一条线。
“我……”鹤蝶深吸了一口气,“虽然我无法直接把他带来见你,但我可以作为中间人替你们传话。”
沉溺于理性思考之中,冷酷无情的我.干脆拒绝:“不,不必了,我不信任你。”
“……。”
嗯?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终于察觉气氛有异的我抬眼看去,只收获到一尊纯白雕像。鹤蝶轻轻地碎掉了。
“啊,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回以同样的言辞。
“见面就不必了,你帮我确认一下千冬的状态……唉,算了,外行人也看不出什么吧。”
握手……
我看向自己的掌心。
武小道……,按照他的行动逻辑,察觉不对劲之后必然会去找千冬。不管是为了商量,还是为了确认千冬对我还有没有印象。
而千冬若有一两分觉得不对劲,不,就算没有,他也肯定会配合武道。毕竟是笨蛋拍档呢。
那两人肯定各种奇怪的方法都试过了,也许是哪个笨蛋提议“啊!话说回来,她和我握手的时候觉醒了记忆!要不我们也来试试看。”之类的……。
现在时空被锁定了,千冬也不是时间穿越者,不可能穿越时空……也许他们误打误撞地,真的触发了什么也说不定。
潜藏的记忆……吗?
不知怎么地,我总有种不妙的感觉。就好像曾经做的坏事即将被人发现一样。
“应该没有生命危险……。如果你能帮我传达,就替我跟他这么说吧——‘不用着急,没事的。’
如果不行就算了,不必勉强。”
想通了的我稍稍放下了担忧的心。
“如果只是这么一句话的话……”鹤蝶表情喏喏。
我提醒道:“可你要是这么跟他说,就等同于跟他说我在天竺。”
“……。欸?”鹤蝶眨了眨眼:“是、是这样吗?”
我抬头望天:“啊啊,算了,他应该想不到这一点,不过知道你和我有联系这一点是无疑了。”
其实从这点发散就能合理得出我在天竺……算了,那家伙非到紧要关头是不会拼死思考的。
“没事的……。”鹤蝶垂下眼,像一只做错事老实听训的狗狗,把双手放在正坐的大腿之上:
“你原本可以不提醒我的,但你还是说了。只是一句话,没关系的。”
“比起那个……”忍了又忍,还是没能忍住,鹤蝶瞟了我一眼又一眼:“千冬……是指松野千冬吧。”
“小七,和他感情很好吗?”
大概是我刚刚表现得过于着急了吧,鹤蝶脸上展露出些许的探究之色:“不,我不是在审问你,我只是觉得你谈起他的口吻很……不一样。只、只是有点好奇而已!你不想回答也没关系的。”
虽然这么说了,你的表情明显写着在意吧。
真奇怪啊,这个语气……就好像已经认识了千冬,对他有所了解一样。
我的食指不自觉地轻轻敲了一下。
“他是圭介的副队长,我们还在同一个所学校,感情好有什么不对吗?”
抱歉,圭介。既然你已经充当吸引火力的盾牌这么久了,就请容许我再利用一下下吧。
“我才想问,为什么你会对他好奇。听你的口气,已经对他有了一番调查?”
“是这样啊。”鹤蝶松了一口气。“抱歉,我对他好奇是因为……”
鹤蝶不好意思地咳了咳:“那家伙很显眼啊,每次打架前都要报一下名号,大喊‘我是东万一番队场地圭介的副队长!’所以我,咳,没什么。”
“那家伙不知怎么的,前几日总在我们的地盘游荡,就像幽灵一样,有好几次都差点闯到你那边……”
我的心轻轻地跳了起来。
“关键是明明把他揍晕过去了好几次,他却像没事人一样隔几天又出现。问他他也说不出理由,只是一个劲地说想去那边……怎么可能让他过去嘛。”鹤蝶还在说着。
“我注意到他,除了因为他是……咳,之外,就是他居然能把阿饼打退,这点还蛮让我意外的。嘛,不过还是被我丢回去了。”
这家伙,好生硬地把某人的名字抹去了呢。
我分不清喜怒地问道:“揍晕了,好几次?”
“嘛,别那个表情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吧?我们总不可能让敌对组织的人一脸悠闲地来这里闲逛,再平安无事地拍拍屁股走人。既然他闯入到这里,想必也做出了相应的觉悟。”
鹤蝶摇了摇头:“不过奇怪的是,他好像是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过来。说什么散步,怎么可能会有人信。完全就是一副在找什么东西的样子……”
鹤蝶说着说着止住了话音,表情怀疑:“等等,他该不会……是在找你吧。”
不不不,所以说笨蛋就给我维持好笨蛋的人设啊!
“不,他只是迷路了而已。”我面不改色地撒谎,“千冬是个路痴啊,所以他散步散到你们那边也是情有可原的。”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要睡觉了。”
我指挥着鹤蝶把东西藏好,正准备蠕动无力的身体回到卧室,鹤蝶便已先之一步把我捞了起来。
表情不对劲的人欲盖弥彰:“别在意,毕竟你不方便。”
我没有拒绝他的好意,毕竟我确实需要他帮忙。
在把躺在地上的伊佐那运送回床上,更改了保险箱的密码之后,我把人留了下来。
面对着一脸问号的人,我表情平静:“俗话说得好,要想让人不注意一件事,只要用另一件更值得注意的事去转移注意力就好了。”
“所以,今晚你要在这里睡。”我拍了拍身侧的床铺。
柔软的气垫在拍打之下凹出一个小小的塌陷,难以盛下鹤蝶的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