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华从识海中取出一块拳头大小的道劫黄金,放到桌上,道:“这个换吗?”
夜燊眉心的眼睛睁大了,就连靠坐在门口的牛角青年跟打伞青年呼吸都顿了一下,三个人盯着琼华,眼神火热的简直想把琼华吞下去。
夜燊一把拿过道劫黄金,又取出几壶美酒放在琼华手边,生怕昀亘回来反悔。
琼华高兴得眼睛都在放光,拿起筷子就开始了,没等他夹起一片肉,一根筷子就擦着琼华的手钉在酒楼墙壁上,琼华筷子上的肉也被打落在桌子上。
一位背手的青年站在酒楼门口,他的眼神很冷漠,看着琼华就好像在看一个死人。
“就是你,杀了我的弟弟?”
“你是人王体?”琼华的表情冷了下来,他看着桌子上的肉,耳朵猛地竖立起来,一拳就砸了出去。
拳头撕裂空气,直奔背手青年面门,嘭的一声巨响传来,琼华一步没退,反倒是人王体退了一步,他的神情一下子难看起来,双手结印,巨大的人王法相出现在他身后,整个酒楼被他一掌拍碎。
破碎的木屑四处纷飞,连同桌子上的菜肴也都毁了,琼华气的竖瞳都冒出来了,太阴太阳真经同时运转,两道截然不同的河流自虚空出现。
散发朦胧绿光的笛子被琼华抓在手里,然后重重落下,巨大的人王法相发出阵阵咔嚓声,自笛子上传来的巨力让人王体第一次感到震惊。
他来自星空古路上的大族,是罕见的人王体质,自修行以来,就连那些出身帝族、神族的太古族都不是他的对手,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力量对拼中落入下风。
人王体双手再度结印,源自古天尊禁忌秘法开始运转,一股孤寂的道韵弥漫开来,枯萎、腐朽的藤蔓自地底刺出,卷向琼华。
灿金色的火焰被银蓝色的月华包裹覆盖在琼华的拳头上,一步踏出,琼华直接冲进了藤蔓中,他一把攥住腐朽的藤蔓,寂灭的气息迅速弥漫在琼华掌中,他整只胳膊瞬间干枯,像被抽走了所有生机。
琼华眉头一皱,太阴太阳的力量瞬息爆发,直接将所有枯枝、藤蔓炸碎,狂暴的力量从琼华的经络涌出,寂灭的力量被直接轰碎。
琼华将手中玉笛变大抡起,悍然砸向人王体,这一击野蛮、狂暴,没有覆盖任何符文、宝术,纯粹凭借琼华身体力量的极限使出。
人王体结出的数十道人王印,一个接触就炸碎了,仓促之下人王法相只能硬接,只是一下人王法相就炸开了,狼狈倒飞出去的人王体大吼一声,“冥灵!你还看吗?!”
打伞的苍白青年叹息一声,随即身形鬼魅一般出现在人王体身后,扶住踉跄后退的人王体,伞面轻抬,一缕幽光自伞下溢出,瞬间笼罩战场。
他目光落在琼华身上,淡淡道:“你的血脉真的很奇妙,太阳太阴真的被走通了。人王体,杀了他但他的尸体归我。”
话音未落,整片空间骤然冻结,时间仿佛凝固,琼华的动作被禁锢在半空,连思绪都几乎停滞。
那缕幽光化作冰晶锁链,自虚空中蔓延而出,缠绕上他的刺骨寒意顺着经脉侵蚀而入。
苍白青年伞尖轻点,空间寸寸龟裂,法则之力如潮水般镇压而下。
琼华体内血脉骤然沸腾,太阳与太阴之力在刹那间交融逆转,浓郁的金色火焰自琼华体内涌出,将冰晶锁链焚为虚无,琼华一脚踏碎禁锢的空间,向前杀去。
太阳太阴真经在他体内运转,朦胧的混沌气自他体表流转而生,化作一片朦胧光晕护住琼华周身,苍白青年的术法瞬间就不起作用了,直接被琼华一拳轰飞。
玉笛被琼华抡起,划破长空,携万钧之力砸向苍白青年,一直观望的牛角青年上前一步,一把捞起苍白青年的同时,接下了玉笛的轰击,玉笛携带的力道太可怕了,就连以力量著称的蛮牛都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
夜燊眉心的第三只眼骤然睁开,她在观望,并没有出手的打算。
人王体再次喷出一口鲜血,他的躯体出现裂痕,任凭手段尽出却也无法伤到琼华丝毫,牛角青年同样狼狈,他被琼华抓住牛角,险些撕开,如果不是掌握有秘法,就直接死了。
枯寂的宇宙中,唯有鲜血滴落的声音清晰可闻,所有跟上来的人都被昀亘杀了,那些人或许到死都不明白,他们明明带来了至尊器,为何还是杀不死昀亘。
轻松杀了这些围剿的人后,昀亘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巨大的宝瓶将满地的尸骸尽数收去,他拍了拍衣袖慢悠悠返回了最后一城。
看着琼华一拳轰碎人王法相,昀亘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他没有立刻出现,反倒是饶有兴致地负手而立,就那么看着琼华血战。
人王体、持伞青年、牛角青年并不弱,但面对万法不侵的琼华却显得不堪一击,他们三人皆是步入准皇一重天的强者,联手竟然都拿不下琼华一个人。
琼花越战越猛,抡起玉笛横扫千军,每一击都裹挟着太阳太阴之力,将这片星空都震荡出一道道裂缝玉笛横扫间,星河倒卷,虚空崩灭成混沌。
人王体率先扛不住了,直接被玉笛砸中头颅,元神崩裂,肉身炸成血雾,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牛角青年被轰得倒飞而出,口中鲜血狂喷,半边身子直接炸开,直接撕开一道符咒,狼狈地离开了这里。
苍白青年见状,瞳孔骤缩,伞面急速旋转,凝聚出一片冰域试图困住琼华一息,就在他要逃离这里时,一只手贯穿了他的胸膛,昀亘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鲜血顺着昀亘指尖滴落,苍白青年到死都不知道昀亘是何时来到他身边的。
昀亘皱着眉甩了甩手,看着身上有些伤口的琼华,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指尖轻弹便将苍白青年的尸身化作飞灰。
他缓步走向琼华,目光扫过他身上伤痕,眼中掠过一丝冷意,他看向远处的夜燊,笑道:“还没看够吗?”
夜燊的呼吸一窒,第三只眼闭合,话都没敢说一句便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真的就要死在那里了,只是一道视线,都让她生出无力阻挡的绝望。
昀亘小心地给琼华的伤口抹药,药香氤氲,琼华吸了吸鼻子,道:“昀亘,这是什么?闻着很香啊!”
昀亘手上的动作不停,闻言笑道:“你不需要知道这个,反正我会一直跟在你身后,你什么都不用知道,好好修行就可以了。”
“哦!”琼华撇了撇嘴,昀亘每次都这样,问他什么都不说,一味地让自己修炼,除了修炼就是变强,再什么事都不让自己做。
打通人族古路,最终帝关上留名,琼华想回到北斗古星,去看一看当年收留自己的小洞天,却被昀亘阻拦了,昀亘带着他行走在宇宙中偏安一隅的小星球,那里荒芜死寂,唯有他们两个人不断修行。
帝关开启,昀亘阻拦了琼华,一个人踏入光门,独战帝关留名的各族天骄,仙泪绿金铸造的大道宝瓶,吞噬了一位又一位天骄精血,昀亘的神情也越发癫狂,他就要收获最丰盛的祭品了。
无穷无尽的雷光,上来就是八十一重紫霄大劫,那是大道之光,化成了紫气压落下来,至高至大,浩瀚而无可相匹。
大劫更加暴烈,玄光灭世,浩瀚无垠,这片破碎的宇宙成为毁灭的源头,什么都被湮灭了,什么都不复存在。
雷海之浩大超越了世人的想象,不可理喻,将这个地方化成了厄土,只要是生命进入必将被劈碎。
琼华仰头,肉身像是无底洞,在对抗无尽的雷海时,也不断地张口吞电芒,而每一寸血肉也都像是宝瓶,早已吸纳了不知道多少的雷霆。
他的肉身,还有元神在发生一种可怕的蜕变,而今每一滴血都蕴含了开天的秘密,内部有雷霆炸响,任何一滴血珠只要飞出去必然要灭掉星河,炸碎大圣。
昀亘很激动,诛仙阵图也很激动,只要琼华可以安然度过这一次大劫,他就可以成为此世的成道者,第七世也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