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底,林海和新任巡盐御史交接好公务,就带着黛玉回了姑苏。
二月十二,黛玉及笄。
林海想着在宗祠为黛玉办及笄礼,便带着黛玉回了林家村。
甄士隐还在林家族学教书,林海把黛玉及笄礼的事吩咐下去,一时也没什么要他做的,便也去族学上课。
大概教书育人,是读书人的本能。
甄士隐、林海二人上完课也约着去踏青、参加文会,林海带着女扮男装的黛玉,甄士隐带着女扮男装的英莲和冯渊。
黛玉、英莲收获匪浅。
要没有约,也没有课,林海就一人踱步到贾敏墓前,坐在墓前陪贾敏说说话。
黛玉便和英莲、如君、林熳、林灵、林秋她们聊天,要么和如君、红艳讨论书稿。
林家没有女眷,林海便拜托封娘子和族中嫂子帮着张罗。
林海亲自拜访秦家,请了世交秦家的老夫人做正宾,也就是林熳未来的夫家。
林秦两家百年世交,又是未来秦家,秦老夫人自然欣然应允。
黛玉又邀请英莲、林熳做赞者,林秋、林灵做有司,红艳、如君、四丫她们也都受到了邀请。
父亲、好友在侧,黛玉很是开心,只是遗憾群芳会的姐妹,孔词、贾璋、楚楠她们都不在。
二月十二,花朝节这天,林家村宾客临门,车马络绎不绝,很是热闹。
黛玉早早起来,在丫鬟们的伺候下梳洗妥当,一套粉色绣蝶舞桃花的襦裙,是贾敏早早为黛玉准备好的。
黛玉梳洗好后,去给父亲请安。
林海看着亭亭玉立的女儿欣慰有之,担忧有之。林海知道自己的身体看着好了,但不过等日子,不然他也不会上表致仕。
父女俩用过早膳,又去拜过贾敏,林海才让黛玉回去歇着。
黛玉回去没多久,英莲、林熳、林灵、林秋、如君、红艳她们就一同到了林家,来陪黛玉。
辰时,有京中来客拜访,是卫家和贾家的人,送来了贾家、卫家和群芳会的姐妹们送给黛玉生辰礼物,给黛玉庆生。
其实她们早就到了,只是没有登门。
黛玉收到礼物和信,心里都是姐妹们的祝福和惦念,仿佛姐妹们陪着她,心中的遗憾轻了不少。
辰时二刻,秦家人到。
秦夫人、秦姑娘搀扶着秦老夫人,丫鬟们带着礼物紧随其后。
黛玉听了丫鬟通报,立马出门迎接客人,“秦奶奶晨安、秦伯母晨安。”又对着秦姑娘,“秦妹妹好。”
秦姑娘名卿,黛玉自小认识,玩得不错。
礼毕,黛玉过去搀住秦老夫人,和秦姑娘两人一人一边,两姑娘相视一笑,搀着秦老夫人进屋。
进了屋子,秦老夫人和秦夫人都赞黛玉会收拾屋子,开玩笑这么好的姑娘们也不知道花落谁家。
黛玉害羞,低头不语。
玩笑过后,秦老夫人让黛玉在梳妆台后坐下,拆下她的发髻,帮她重新梳发、绾髻,边梳边说吉祥话。
秦老夫人和黛玉祖母林老夫人、卫老夫人都是至交,好友早逝,看着她的后代长大,尤其林海只黛玉一个女儿,更是感慨万千,神色怅然,却什么都没有说。
秦夫人做了一会儿,就去找林熳母亲和封娘子她们帮忙了。
雪雁几个拿来准备好的首饰,秦老夫人选了几支簪在绾好的百合髻上。
英莲、林熳几个也都办过及笄礼,知道要做些什么,只陪着黛玉说话。
一上午人来人往,络绎不绝,有黛玉她们教过的学生,拿了绣的手帕、晒的菜干来祝黛玉生辰,礼轻情意重,黛玉一一谢过,留她们观礼吃饭;还有林家世交的夫人、姑娘们。
到午时,客人到齐了。
英莲几个才陪着黛玉去祠堂。
林海和几个兄弟在村口迎宾,仆从们一一把客人迎进林家;等人齐了,又引他们到林家祠堂观礼。
林海观礼席前方向来客致谢,后黛玉才在英莲、林熳的陪伴下进入祠堂。
黛玉先向父亲请安,又向来宾敛衽行礼。
仪式开始,黛玉面朝西正坐。
英莲和林熳盥手后侯在西侧,秦老夫人盥手上前,与黛玉相对而坐。
黛玉面朝东,秦老夫人面朝西。
英莲和林熳帮黛玉梳理头发,林秋和林灵捧上罗帕和发簪,秦老夫人起身,为黛玉加簪,边加边道,“令月吉日,始加元服……”
颂罢,秦老夫人坐回座位,英莲、林熳为黛玉梳头正簪。
黛玉起身,敛衽三礼,一礼谢秦老夫人,二礼谢林海,三礼谢来宾。
初加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