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朗心里五味杂陈,“我记得你,动作很迅速,出拳又快又很。只是后来我们再也没见过,不记得了很正常。”
杨东青冷哼,转了转手里的□□,眼里多了几分恨意,周朗清楚感觉到杨东青的恨意是冲着他来的。
杨东青当年以优异的成绩分配到市公安局,但是因为过于极端的逼供手段被取消实习,看在他确实是个人才的份上,最后杨东青到东乔武警指挥学院当起了教官,可是他当听到周朗节节高升后心里难免不平衡,又无数次想起大二那次格斗大赛输给了周朗。
直到三年前,423特大经济案爆发,周朗又撞死了副局长,不出意外周朗被立案调查,曾经的天之骄子跌落神坛,杨东青不免会感到痛快。可是周朗最终被判无罪,还调到了云川市,为什么周朗竟然安然无事,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哪有为什么,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有些人生来不愁吃穿,有些人奋斗一辈子也够不到别人的起点,脑海里冰冷的声音戳破了杨东青的回忆。
周朗时刻保持着警惕,“昨天和我交手的是你,你和你的同伙是为了那辆□□,为什么杀辛婷?”
杨东青握紧手里的刀,刀刃斜向门口,长叹一声,“辛婷是我杀得。”
承认得干净利落,周朗显然不会相信,“你在这里和辛婷发生过争斗?”
杨东青活动了下脖子,“当然,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周朗,“为什么杀辛婷?”
杨东青轻笑,“为什么?因为她太自以为是了,所以我杀了她。”说的何其轻松,活生生一个人被剔成骨头架子,最后只因为她太自以为是了。
周朗带着怒意攥紧手心,眼神跟着冷了,“只是因为这个原因?”
杨东青仰起头,“当然,要恪守本分,不要僭越,这就是我对手底下人的要求,僭越了就要受到惩罚。”
周朗攥着的手又紧了几分,“一个人大活人在你眼里算什么?”
杨东青摸着刀背,“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自己处在什么位置就要恪守这个位置的本分,妄想僭越就是不自量力。”
杨东青的话听得太让人火大了,夏永夜笑出了声,“好一个等级分明,恪守上下位的封建制度拥护者,日蚀组织该选你当主神。”
杨冬青把目光移向夏永夜,右脚的阵痛袭来,让杨东青的眼神更加阴沉,“我知道你,夏永夜,蝮蛇的儿子,但是据我所知他应该只是你挂名的父亲吧。”
夏永夜笑出了声,杨东青看来知道不少,夏永夜从周朗身后走出来,摸着下唇淡淡地说,“知道不少,你在日蚀组织的地位不低啊,昨天阿肯来救你,你和蜈蚣是一伙的?可是辛婷是蝎子的人,你刚才说她僭越,这么看来辛婷和孙昊一样两头骗了。”
杨东青挪了下脚,脚下一片血,他一路跑过来根本来不及处理伤口,没想到又碰上了他们两个,看来这次是在劫难逃了。事到如今杨东青有种鱼死网破的架势,“自作聪明就是自掘坟墓,辛婷的下场是给那些妄想以下犯上的人一个警告。”
夏永夜,“好一个杀鸡儆猴,东乔区分局的民警李虎呢。”
杨东青用刀刃抵着门边,像一条准备狩猎的毒蛇,“这是警察的工作,我要是都告诉你们了,岂不是太便宜你们了。”
夏永夜倒也不在乎,手一摊耸肩说,“不说就不说嘛,看你知道的也不多,故弄玄虚抬高身价的样子挺好笑,你也是底层炮灰吧,你守口如瓶日蚀组织不见得会给你立碑撰文,你泄露秘密顶多也就是一死,但还想着膈应一下警方,纯粹出于你的恶意罢了。”
杨东青森森地冷笑,手握筹码的样子,“是不是我的恶意以后你就会知道了,夏永夜你想知道夏远在哪儿吗?”
夏永夜抱起手臂,“他在哪儿或者已经被埋在哪片地里,对我意义不大,但是对日蚀组织的意义可就非同凡响了,你要是知道夏远在哪儿,应该已经摆脱炮灰的身份了,但是……”
夏永夜恶意地一笑,“别装腔作势了,你想拖延时间等阿肯再来救你?还是准备留下一堆恶意跟我们鱼死网破?更或者屋里还有别人,骑摩托车带你走的人,你在掩护他。”夏永夜的目光移向杨东青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