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但道济还是听见了，“你等着，我给你倒水。”

看到他为自己忙乱的样子，胭脂心里突然好平静，其实，能这样相守着，挺好，何必再要求那么多？

“胭脂，小心点起来。”道济扶起胭脂，让她靠在他的肩上，一手端着水，小心翼翼地喂她。“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好多了，谢谢你。”胭脂脸色苍白，依旧微微一笑，她看到他的眼睛红红的，他刚才为了哭了吗？

“对我不用那么客气。”道济对她笑着道。

胭脂淡淡一笑，屋外依旧滴答滴答，“是下雨了吗？”胭脂喃喃道，声音空灵，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又仿佛是在询问着他。

“是啊，已经下了很久了。”

好久了吗？那她是不是昏睡了很久很久。

她也好像，很久很久，都没有听见过人间的雨落声了吧。

“想不到，真的下雨了，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雨了……”

道济侧头看了看肩上的胭脂，她的脸依旧那么苍白，她的眼睛依旧在望向关闭的窗外，他的胭脂啊，永远都是那么的温柔体贴，善良隐忍，永远都不会责怪他。

想着想着，一滴泪悄悄跌落在衣上，道济连忙擦拭泪水，他担心胭脂看到。

他慌忙侧头，他的胭脂依旧虚弱地靠在他的肩上，早已睡了去。

似乎还听见了她的低语。

“真的好久……都没见过雨了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