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12月22。”

“好，”江亦：“那我的生日。”

苏念：“……”

“算了，这个问题不算。”他很快又反悔了，小声嘀咕了一句，“好像确实没和你讲过。”

“现在相信了吗？”苏念温声。

“别废话，”江亦说：“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江亦：“末日之城，新穹顶那个写字楼，你的房间，那天最后你在跟我说什么？”

“……”苏念：“哪天？”

脖颈处的尖锐物毫无征兆地又抵紧了一分，警告似的，江亦的话轻轻响在他耳边，“如果你是苏念，你就知道我在说哪天。”

苏念：“……那天，我表达了一些自己的心意。”

江亦：“什么心意？我怎么不知道？”

苏念：“是有些隐晦，是个意外，我本来没想那会儿说。”

江亦：“什么心意？”

苏念：“……喜欢。”

江亦：“喜欢什么？说完整点。”

“…………”

有问必答的顺畅谈话突然有人住了口，江亦等了几秒，就听到面前的人突然叹了口气，苏念的声音有些无奈，“我说，你差不多行了啊。”

江亦：“……？”

“我，我还在怀疑你。”他强作镇静，“回答我的问题。”

手心一空，本来也不是真心在用力，苏念一扭手腕，轻易就挣脱了他的钳制，来不及藏起来，苏念一把就握住了自己抵在他脖间的物体。

苏念将那威胁了自己半天的“利器”拿到眼前，一根棒棒糖的底部尖端。

苏念：“……”

盛澜风风火火地跑进了别墅，把背包往地上一甩，“书意！哥他们怎么样了？醒了吗？”

温书意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到盛澜进来，她蹙眉扫了一眼表，“才几点？你们放学了？”

盛澜跑得满头大汗，“还没，我偷偷出来的。”他又急问：“我哥他们呢？”

温书意缓缓摇了摇头，看着盛澜肉眼可见的失望下来，“好吧……我听我同学说，他们一个小区的昏迷了半个月，今天早上突然醒了，我以为……”

盛澜止住了话没有说下去，勉强露出了个笑容来，故作轻松，“没事，他们那么厉害，肯定没事的，欸姐，我刚刚还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怎么一直占线？”

学校教室上课时会屏蔽信号，盛澜是抽着课间想和温书意联系，结果一直打不通，他心下一急，便直接过来了。

“有点事，没什么。”温书意轻声说，似乎不想多言。

盛澜若有所思地看了温书意几眼，善解人意地没有继续追问，如果他没看错，就在他推门进来的那一刻，书意才刚刚切断通讯。

他于是转了话头，“今天晚上的游戏，我是留在这还是回学校？”

他们高中部有一些空宿舍，是给晚上自习得比较晚不方便回家的走读生准备的。

温书意最近一直很忙，每天都有接不完的电话，除了在峰麟世界的时候，他们几乎零交流。虽然江亦嘱咐过他不在的时候让两个人组队进游戏，但并不是每次游戏结束两人都能成为MVP赢走高额积分，组队卡很快就买不起了。

后来有一次，白天温书意好像去了外地，飞机晚点，实在赶不回来，他们商量了一下，盛澜那晚便没有回滨北，去了学校的宿舍楼。

有了第一次，这里似乎也不是什么必来的地方了。

游戏夜的前夕，不回别墅，他就一个人躺在宿舍并不柔软的单人床上，等待着未知的降临，明天也许会照常醒来，也许会睡很久，再也醒不过来。

盛澜站在门口玄关处，等着温书意的回答，鼻头却莫名有些发酸。

他还没想清楚自己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就听温书意说，“今天留下吧。”

温书意看着他一歪头，“晚上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