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人！”江亦脱口说道，“你要是真的那么狠心，占地旗为什么会交给袁斯？直接让肖亚菲操作不是更放心吗？别给我扯什么为了转移仇恨，末日城的那些独立玩家本来也不知道这是谁的主意，就算知道，你也根本就不在乎担这些骂名。

“承认吧，苏念，虽然你永远优先以大局为重，但是也做不到无动于衷，你把选择权交给了守望者，如果他们拒绝了，或者想到其他办法了，你不会将占地旗拿回来立刻行使原定计划，你会再给他们……我们一次机会的，是不是？”

江亦说得认真又直白，苏念却听得浑身刺挠得难受，他一句话也不想回答，干脆地转身就去拉那道门要离开这里。

“哎，怎么一言不合……”江亦当然不会让他跑，一把拉住他，脚步一绊挡在那扇门前面，“好好，你不想听这个就不说……”

“你干什么？”苏念上下扫视他一眼，用眼神点了一下他抓着自己的手示意松开，江亦却置若罔闻。

他眼睛弯弯，“感谢许先生，今天大好的时间啊，不如咱们接着上次没讲完的聊？”

苏念眯着眼打量了他几眼，慢吞吞地说：“你还想聊什么？该说的不都说完了吗？”

江亦：“可是你还没有听我亲口说，我想和你在一起。”

“我知道，”苏念一秒都没有犹豫，“我也说过了，不行。”

“为什么？你明明就……”

“我现在还不想把重心放在杂事上，”苏念急促打断，“还有，不要觉得末日之城过去了咱们面前这些问题就不存在了，我认为你需要再郑重考虑一下。”

“你现在在逃避……而且有些事不是可以用理性思考的。”

“到底谁逃避了？我还不够坦然？”苏念嗤笑了一声，“之前畏畏缩缩患得患失的反正不是我，心事一箩筐不敢说不敢问永远装作若无其事的也不是我。”

江亦：“……”

房间里的圆形小灯反射在苏念的瞳孔里，像缀了无数个细碎的光点，显得他的眼睛在此刻明亮极了，探照灯般的将江亦的内心照得无所遁形。

习惯的雾里看花似是而非的说话方式变得显而易见地不太适用此刻的氛围，不知道受什么的趋势，或许是苏念的语气太过挑衅，没头没尾的，江亦感觉自己第一次不带铺垫，不带试探，直言不讳地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你和许宁舟，如此不择手段地拿这个‘关键’，真的是为了关闭峰麟世界吗？”

苏念沉默了几秒，丝毫没有因为江亦的问题产生任何的表情变化，“友情提示一下，这里是许宁舟构建的世界，他大概率可以重放这里发生的事，包括咱们的谈话内容……”

这是江亦听见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因为下一刻，耳畔就传来隐隐的嗡鸣声，苏念的嘴唇一张一合，他已经听不见了，苏念显然很快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闭上了嘴，手腕处传来剧烈的震动，这是熟悉的传送前夕的感觉。

下一场游戏，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