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咳了一声,还是问道:“苏念在哪?”
许宁舟:“……呃,我们出去就分开了,可能去卫生间了。”
*
苏念正在洗手。
月光舞者只设置了简单的指令,只会跳舞和简单的交谈,显然不会来这种地方。因此身后有脚步声传来时,虽然苏念低着头,但还是知道这是玩家。
……所以是哪位玩家看见他也不说话,就静静站在身后呢?
苏念慢条斯理地拧上水龙头,抬眼去看镜子里的倒影。
这里的镜子不知道和现代平常的做工是不是有什么不一样,总之感觉有些不清楚,映得人脸总有些失真的感觉。
苏念和镜子里的人对视了片刻,把手上的水珠弹到了他在镜子里的像上。
江亦笑了笑,镜子里那失真扭曲的脸也笑了笑,说:“幼稚。”
苏念朝他挑挑眉,不置可否。
“你知道怎么就不幼稚了吗?”江亦说着,突然靠近过来。
苏念下意识偏了下头,问:“怎么?”
就听江亦在他耳边轻声说:“抹我脸上。”
苏念:“……我一巴掌呼你脸上。”
他感觉自己浑身都麻了,迅速和江亦拉开一个身位的距离,言简意赅地问道:“你有正事吗?”
江亦还在笑,笑完了才说:“没正事就不能找你?”
“我很忙。”苏念硬邦邦地说道。
“在忙什么?”江亦准备问到底。
“刚刚有些话没来得及和许宁舟说,我需要再找他一下,明天是第三天了,两阵营搜查的对象都需要考量,今晚还有很多事要部署,我得找一下顾恋……还要和温书意聊聊。”
苏念非常耐心地讲了一大段话,简而言之就是我今晚的计划里没有你。
江亦开始找漏洞:“找温书意干什么,有什么和温书意说的是不能和我讲的?”
苏念:“……我看她今天心情不太好,想问问她,跟你有什么关系?”
“那你这就多余了,”江亦说:“我过来的时候,看到盛澜已经去找她了。”
“而且,”他又说:“那姑娘心思重,不想说的话无论怎么引导都不会说的,要是直接问她有用我早就去问了,还得让她自己想开。”
苏念不置可否,其实除了这个,他主要找她还有其他事情。
昨天他给温书意的道具圆镜不是一次性的,等明天两层甲板玩家可以互通,局势很可能更乱,到那时圆镜的监控作用也会有更大的发挥空间。
只是这些苏念感觉没有必要和江亦讲。
他统筹全局时其实有些习惯大包大揽,心里想有个精准的算盘,明确知道每个人分别在什么位置,需要做什么事。
至于每个人间不相关联的任务,为了图省事,他就很少会解释详细。若是可以跟上他的思路就跟,可以跟他讨论几句他本身也很乐意,但是不会强求。
苏念干脆执拗地说:“我还是想找她聊聊。”
“这样啊,”江亦挑了下眉:“心情不好就能有这样的待遇?那我也心情不好。”
苏念敷衍地说:“……你又怎么了?”
“我发现自己现在狗见嫌。”
江亦夸张地叹了口气,眼睛眯了一下,他还是笑着的,好像是在开玩笑,又格外意味深长。
“明明我什么都知道,但是好像信徒和盗贼谁都在防着我,哪方计划核心都又把我排除在外的意思……你说这是为什么呢?苏念,我现在非常需要你的开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