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屿心中微恼许嬷嬷自作主张,说得好像他离不得阿碗、阿碗一走他就茶不思饭不想一样,他是那种人吗?
萧屿开口:“我跟你一起去。”当然不是因为他离不得阿碗,他得跟着盯着阿碗,否则他不在身侧,谁知道阿碗能给他惹出什么麻烦来。
许嬷嬷只是看了看他,没说什么,阿碗立即道:“不行!”
倒是没想到阿碗拒绝得这么干脆,萧屿挑眉:“为何?”所以她果然还是想跟他划分得清清楚楚是吧?
阿碗忧心忡忡:“路上可不好走,万一遇着坏人想欺负你怎么办?”在京中还好,他去哪儿身边都跟着立秋,别人想欺负他还得考虑一下侯府的面子,但是出去之后,别人又不知道他身份,万一真遇着什么不管不顾的人伤着他怎么办?
萧屿心下微哂——他是那种任由别人打他的人吗?哪怕是“小鱼”,遇到想动手还会还手呢,何况是他。
“准备妥当的话,路上倒也不难走,”萧屿要跟着,许嬷嬷并不阻拦,只是会将事情考虑得更妥当一些,“多带些人,把立秋也带上。”
“立秋就留在京中吧,”萧屿顿了顿,“让立夏跟着。”立秋又不清楚他真是的状况,让立夏跟着更方便些,遇到事情吩咐立夏去做也跟便宜。
虽然第一次听到立夏的名字,但阿碗没工夫多想立夏是谁,只是一味拒绝:“不行!”
“阿碗,”萧屿软了语气,“带上我一起。”这是他最近发现的说服阿碗的法子,若是语气里带上点祈求的意味,她通常都会答应的——就像早上的时候她一开始也说不行,但他求一求……她还是答应了。
阿碗神色为难,萧屿抓着她的手又重复了一边,她终于点头。
明明是目的达成,萧屿却不是很开心——阿碗这般轻易就被他说动了,换了别人是不是也能轻易就骗到她?这要是她还刚好饮了点酒,是不是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一想到这个可能,萧屿面色更是沉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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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嬷嬷效率很快,不过两天工夫,便替他俩收拾好了行李,随侍的人也找好了,除了平时跟在阿碗身边的几个丫鬟以外,还配了几个粗使的仆妇和杂役,这么多人加上行李,准备四辆马车,还多带着几匹马备用。
去年时见过三皇子的轿辇,前呼后拥许多人,前些日子跟着元宓随贵妃出行那人数更多,一路上看过去前不见头后不着尾的,但是阿碗还是被这么多人要跟着给吓到,这么多东西这么多人,都快赶上搬家了。
不过许嬷嬷发了话,她也不好说什么,说到底这些人也是为了路上照顾萧屿,她既然答应了让萧屿跟着,总不能让他路上跟着自己以前那般吃苦受罪吧。
马车在城门口停下等了一会,立夏才牵了马过来,阿碗第一次见他,便问立秋:“他名字与你的差不多,你们是亲兄弟马?”当时萧屿说不带立秋的,但立秋非说要跟着,为此还求到了阿碗跟前,阿碗怕萧屿路上烦闷,他俩能凑一处说话解闷也好,便顺着立秋的话跟萧屿商量了一下,所以这次立秋还是跟上了。
“不是,”立秋摇头,“立夏跟我一样都是从小跟着少爷的。”
“我说呢,你俩模样看着也不像,”阿碗点头,又问,“我还是第一次见他,怎么他平日里没跟着小鱼啊?”
“我俩管的事不一样,”立秋挺起胸膛,“我平日里跟在少爷身边贴身保护,他在外边替少爷管着外边的田庄铺子还有宅院,还有些别的事。”
立秋说起这些产业的时候,萧屿并未拦着他,只偷偷看着阿碗的神色,见她并未对立秋口中的那些东西没有半分反应,也不知道自己是应该舒一口气还是提起一口气。
立夏过来给阿碗行礼:“见过少夫人,在下立夏,是替少爷管着外务的管事,少夫人有事的话,尽管吩咐无妨。”
阿碗点头:“我没什么事要让你做的,你跟立秋一样小心看顾小鱼就好了。”
他们本来是要等人的,所以是在路边候着,如今立夏既然到了,正要吩咐马车起行,突然见几人骑着马匆匆忙忙往前去,还好他们没在路中央,否则只怕是要撞上。
阿碗视线看过去,只看到了几道背影,立夏凝望了一会,对萧屿道:“是殿下身边的人,看样子也是往码头去的。”
萧屿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去往松林县的码头在城外,这个方向的确是往码头去的,但对方去的地方也不一定就是码头,就算去的码头也不一定是跟他们一样是去松林县。
就算那些人是去的松林县,三皇子元実要派人去松林县,本就是十分寻常的事情,没必要过多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