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屿追上两条鱼,拦住他俩的去路:“我就是你们的父亲。”
两条小鱼摇头:“你不是。”
萧屿咬牙:“我当然是,除了我以外,不可能有别人!”
两条鱼仍旧摇头,萧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偏要跟这两条小鱼较劲:“我带你们去找你们的娘、我带你们去找阿碗,等找到阿碗,你们就知道了,我就是你们的父亲。”
两条小鱼又哭:“可是娘她不见了啊。”
萧屿心中得意:“你们找不到阿碗可我不一样,我能找着阿碗。”
他道:“只有我能找到阿碗。”
两条小鱼凑到他身边,却又不敢开口求他。
萧屿不开心:“你们怎么又不喊我了,你们喊爹我就带你俩去找阿碗——你们的娘。”
两条小鱼带着疑惑的声音响起:“爹?”听着仿佛还是觉得他不是,但是为了达成目的,只能勉强、暂时认他是。
萧屿听着不太舒服,但似乎也没有别的法子,不过他还是有别的凭仗的,他声音得意,重复了一遍:“你们想找阿碗,这世间只有我能找到阿碗。”
他抬起他的鱼鳍——他的手,他记得,他的手上有一条线,跟着那条线走就能找到阿碗。
找到阿碗他的梦就醒了。
可是……
萧屿迟疑地看了看两条小鱼,他醒来之后,这两条鱼还会在吗?
这两条会喊他“爹”的小鱼,等他梦醒之后,还会在吗?
他的犹豫没有持续太久,他的手抬起,他的手上没有了那条线!那条能让他找到阿碗的线。
他真的找不到阿碗了?
他真的把她弄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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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屿蓦地惊醒,屋内的灯早已经熄灭,天色微亮,这梦做了这么久吗?
萧屿摸了摸额角涔涔的冷汗,明明只是一个有些荒诞的梦,怎么感觉做了一个噩梦一般。
不过幸好怀中那具身体上的温意是真实的。
阿碗还在。
萧屿松了口气,将人往自己怀里拉得更近一些,手探入薄被之下,隔着衣衫贴在她的小腹上。
人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之所以会梦到那两条小鱼,是因为如今那两条小鱼已经在阿碗腹中了吗?
他不喜欢小孩,但是听那两条小鱼喊“爹”——听着倒也听顺耳的。
他跟阿碗之间的那条线还在,只是换成了两条小鱼——他俩靠着两条小鱼血脉相连。
他跟阿碗有孩子……也不是不行。
萧屿想到那两条鱼哭喊不休要找阿碗的样子,叹了口气——两小孩如此娇气片刻都离不得阿碗,只靠他,估计是不行的。
孩子不能离了他们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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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碗心里有事,根本没好好睡,天刚亮她就醒来了,想起身,却感觉身子有些沉重,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在自己身上一般。
阿碗垂眼看去,她小腹上的被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脑袋。
阿碗抬手推了推那脑袋,萧屿抬起头看向她:“醒了?”
应了一声,阿碗问他:“你在做什么?”为什么要靠在她肚子上?
萧屿发现自己压着阿碗了,连忙微微抬离不让自己的重量继续压着阿碗,却又没有离得太愿远,他一只手抚摸着阿碗的小腹,耳朵也贴着,似乎这样就能跟那两条小鱼继续对话。
阿碗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但是恰好此时她肚子叫了一声,不由得有些尴尬,但更多的是不解。
萧屿连忙起身,但手还护着阿碗的小腹,另外一只手要扶着她下来,那感觉好像她已经大腹便便了一般。
阿碗压下心中的怪异,她要更衣,嫌萧屿的手横在那里碍事,将他给打发了出去。
打理好自己,早膳已经准备好,阿碗记挂着要去找大夫帮忙诊脉,只略微吃了几口便停下了。
萧屿皱着眉头——果然阿碗胃口的确是没以前好了。
他想阿碗怀的极有可能是双胎,吃得这般少身体如何受得了,很是劝了几句。
虽然以前萧屿也不是没有劝过,但不知为何,阿碗总觉得萧屿今天的反应尤为怪异,偏她一时也不清楚萧屿到底怎么了。
用过早膳,一路往昨日打听好的医馆去,这次运气好,里边的大夫都在。
大夫诊脉的时候不好有太多人,萧屿站在阿碗身边,看阿碗一脸紧张地看着替自己诊脉的大夫:“大夫,能帮我看看我是不是有孕了吗?”
萧屿低头看着阿碗,经过一夜,他已经想清楚了,如果阿碗真的有了身孕,他又不可能让阿碗自己带着孩子离开,也不可能让阿碗自己离开把孩子留在自己身边,孩子生下来不可能不需要母亲,他一个人肯定应付不过来——就算有丫鬟嬷嬷帮忙带着也不行。
孩子需要阿碗这个母亲,他……也需要阿碗。
所以如果真的有了……那就生下来,以后他俩就好好过日子吧。
萧屿觑着阿碗的脸,心里盘算着自己是不是应该跟阿碗坦白自己的情况,这样的话阿碗是不是就不会那么担心了?
大夫诊脉诊了很久,摇了摇头。
阿碗舒了口气,面容也跟着松快起来。
萧屿一口气提了起来——不是,这大夫摇头是什么意思?他两条小鱼呢?
这大夫该不会是庸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