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尽可能的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就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他为何非这么做不可,没有一点儿缘由。不过对于这件事,他倒不觉得厌烦。
乔满月看着他,思考了一会,觉得她的所作所为确实很不给对方面子。
对方分明是出于好心想要帮她,可她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拂去对方的面子。该说不说,眼前这人是个好人,至少在乔满月眼中他是一个脾气还算不错的好人。
但是要让她接受这个好人的施舍,她根本做不到!
她张了张嘴巴,腹稿打了好几遍,话到嘴边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其实,你没必要帮助我的。你没有非做不可的理由。”
“确实没有非做不可的理由。但一定要说的话,这么做我能够感到开心。”
“是吗?”乔满月惊讶道,“无论如何,谢谢你。”
“天呐!你不会被鬼附身了吧?怎么突然变得如此有礼貌呢?”
“请闭嘴好吗?”乔满月扭捏姿态全然消失不见,神色上只剩下怒火。
“还是现在这个样子更适合你一点。既然不情愿,那么谁也无法去勉强你。同样的,我也尊重你的选择。我认为你能照顾好自己。”
按理来讲,这个时候她应该是要接上话,对他这番话表示由衷的赞赏,但她没有说话,她只是抿了抿唇,垂下脑袋,看了眼身上破败不堪的襦裙,上面沾满了泥巴。
她嫌弃地扯了扯裙身,小声嘀咕道,“真是有够脏的。”
“如果不嫌弃,可以到我那儿取一件先换上。你这件确实有够……不堪入目的。”
“你懂什么!”乔满月抬眸神色透露着不满。
她的东西只能由她自己说不好,其余人谁都不可以评头论足。
虽说她上这件衣裙脏乱不堪了,但料子却是实打实上好的。卖相再如何的差劲,它的价值也依旧在那儿。
“我确实不懂这些,不过我知晓你需要换身衣裳。万一着凉了,该如何是好?”
乔满月撇撇嘴,两颊微微泛红。
“我没想过。”
这一点她还真没想过,她满心扑在赶路离开以及离开后需要做些什么。而完成这一切的过程她从没想过。
这些对于她来说都不重要。
“现在想到也一样,如果染了风寒,这行程必然是要往后推上几日的。看你这样子,想必是一刻耽搁的,若是平白无故浪费几日光景,你肯定要闷闷不乐了。”
“你说得对,我确实需要换一身好的衣裳。”短暂一会后,乔满月很是突兀地补充道,“谢谢。”
对于对方是否有听清她的这一声道谢,乔满月是很矛盾的。她既希望他听清了,又希望他没有听清。
在她说完的瞬间,她很迅速地转过话题,将那句答谢给分割开。
“话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不是说了吗,帮你不过是图个开心。这个理由还不行的话,那就是没有理由,帮助他人是美德,不需要理由,不是吗?”
“嗯。”乔满月抬眸,偏过脑袋不去看他,“衣裳的钱我会给的。你别误会,我只是不喜欢亏欠他人。”
逃避可耻,但胜在有用。
拙劣的逃避话题,他很容易就看出来了,不过他没有将话题给挑破。
“我们说了这么久,都还不知晓彼此的名字,”乔满月顿了顿,为接下来她要说的话,耳尖感到发热,“我姓郑,名卿月,你呢?”
“谢云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