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瓦顶,灰壁高墙。老红的大门前矗立着数根朱红漆柱,这无一不昭示着府邸主人的身份。
马车在府邸前停下。
乔满月很自然地跳下车,来到正门处,与早已在府外恭候多时的人们寒暄。他们分明是第一次相见,但对面人的热情却有种多年未见的老朋友的感觉。
马车内的另外几人到没有乔满月这个待遇。若非乔满月的提及,那群人或许都没有注意到她们。
她们倒是不在意。她们很清楚她们与这群的人身份差异,若是对方注意到她们,对她们而言,才是桩不正常的事。
傍晚。
四人都已安排好了各自住处。
乔满月闲着无事,正读着书,忽地感到一阵凉风吹过,想来是门窗未有关好,欲喊如黛关严实些,方喊出名,骤然记起此刻的如黛去找沈宜襄换药。
只好自个去窗户旁将其关上。
人还未到窗边,未关牢的窗子处突然蹦出一个人。若非乔满月看着来者的衣物有些熟悉,与李湘莲所穿一模一样,她早已拿起旁边的瓶罐砸下去。
“半夜三更不睡,爬我窗做甚?难不成欲与我共睡一屋?”乔满月问道。
“若你想,我自然不会拒绝。”李湘莲从地上爬起,笑着看向乔满月道。
乔满月颇为嫌弃地瞥了眼李湘莲,随后回到桌前,重新拿起书。
“大半夜正门不走反而走偏门来寻我。说吧,是发生了何事?还是说缺钱遇上催债的?”
“难道我是哪种人吗?”
乔满月上下打量李湘莲道:“你难道不是吗?”
“可能我确实给了你那么些奇怪的印象,但我发誓这绝对不是我的本意,我做那些很奇怪的事,也不过是为了生存……”
乔满月扔下的竹简到桌面上,发出“嘭”的响声,打断了李湘莲的话。
“行了,有话直说,半夜三更寻我不至于是说这些废话吧?”
“当然不是,”李湘莲说着,走到贵妃椅旁,很不客气地躺了上去,那模样简直像是屋子的主人,“我啊,有一个大发现!”
“自进入这个姓郑的府邸时,我的直觉便告诉我这里不简单,这里令我感到十分的不自在。”
“你不过是乡野地带待久了,忽然到了这种官宦人家中的不自在罢了。”
乔满月把凌乱的书籍竹简摆好,来到李湘莲身旁坐下。
“别打岔,说正经事呢!”李湘莲道,“因为这种不自在,我便想着去查查。你猜怎么着,这一查,我发现这姓郑的欲给她小女,也便是你……”李湘莲顿了顿,叽里咕噜地说了些不清不楚的话后接着道,“这些个也不是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想给他小女筹备婚事。”
“这算什么大事?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乔满月低头道。
“你知道那个姓郑的欲联姻的是哪家吗?”李湘莲忽地坐起严肃道,“是一位已经有心仪对象的人!”
“这很正常。”乔满月倏地站起,“这也是正常之事。”乍然看向李湘莲,“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结亲本就是以家族为首。对于这种人家而言,联姻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李湘莲撇撇嘴很是嫌弃道:“家族家族,没本事的才会拿自己儿女婚姻维护地位。我是不懂这所谓的利害关系。”
随后李湘莲也不再理会乔满月,自言自语着。
好一会儿,乔满月才开口道:“他们是如何想的?”
“谁?”
乔满月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李湘莲。李湘莲疑惑小会才反应过来,乔满月说的他们指的是那两位,瞬间又来了兴致。
“他们俩啊,”李湘莲故意卖个关子,“女方呢,不同意,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现如今被关在柴房。如若这几日没有你的到来,那位早被按上花轿出嫁。”
“至于男方嘛,似乎不是本地的,若是本地的,估摸着会被气个半死。我听说几日前这里的茶馆啊,摊贩啦,都是关于他与他心仪姑娘的故事,若是你想听听,我也可以再去打探打探,多个版本任你听。”
“我才没兴趣。”
“真的没兴趣吗?我听闻他们是青梅竹马情投意合,曾一起风雪月下,花灯庙会,他为了她抵抗这桩婚事可谓是寝不眠饭不食的……”
“你都是哪听来的这些事?”
“说书的。”李湘莲道,“若是感兴趣我可以再细说。”
“谁会对这些有兴趣,时候也不早了,你也该离去了吧?”
说完乔满月也不管李湘莲如何想的,直接推这李湘莲离开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