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撒在窗前,屋外的虫鸣声“吱吱呀”叫个不停。正要睡下的乔满月忽然听见宁静的屋外出现此刻不该有的声响。
犹豫再三后,乔满月穿上衣裳,取过旁边的蜡烛,推开门,走向屋外。矮矮的青草在风中摇摇晃晃,高处的树叶发出“飒飒”声。乔满月绕着院子转了一圈也不见有其他人影。虽然心底很是疑惑但也没有多想,转身回到屋内放下蜡烛,突然发现梳妆台上的物品有被动过的痕迹。
她迅速走向放有沈宜襄给她画卷的地方。打开地上的箱子,看到画卷仍完好无损躺在里边,乔满月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抬头间忽然瞧见身前的镜子上倒映出两个人影。这间房中除了她还有其他人。乔满月瞬间警惕起来,缓慢转身望向镜子里那人所处的位置。
只见他一身黑衣,攀爬于房梁之上,他的目光紧紧盯着乔满月怀中的画卷,摆出随时可能抢夺画卷的姿势。
见此,乔满月把怀中的画卷抱的更紧。她随意拿出一根发簪扔向黑衣男子,可惜的是簪子没有击中黑衣男子的任何部位,单单是紧紧卡在木桩上。
那男子看起来是躲避攻击,实际上是有意识地朝着乔满月扑去。当乔满月认为对方要攻击她而做出防御姿态时,那人却反其道而行之,突然抓住画卷并要逃走。乔满月很快反应过来,转向木床旁,自枕边取出匕首,抛向黑衣人。
争夺过程中,画卷“哐当”一声落于地上。闭合的画卷在地面自动打开。
画卷中央赫然出现一个她极为熟悉的女子。不待乔满月反应过来,那男子快速捡起画卷,朝乔满月撒出一团白色的粉后,离开了房间。
待粉消散,乔满月欲再去追时,那黑衣男子早已不知所踪。一时之间乔满月也不知该如何抉择。
去追黑衣男子还是问沈宜襄,亦或者去找画中女子。那画中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李湘莲,也可以说那女子是更为年轻的李湘莲。
她想不明白,为何画中之人会是李湘莲,又为何有关李湘莲的画卷会在沈宜襄手中。
思及至此,乔满最终月决定直接去寻沈宜襄。既然画卷是沈宜襄交给她的,那么她必然是知晓这一切。若是去问李湘莲,很大可能会被对方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
就这个夜晚!
这个晚上,她便去寻沈宜襄。虽说此刻时辰已然不早,但她没法安心等到明日。说不准明日天还未亮沈宜襄便只留下一张纸条,人却已然不知所踪。
乔满月简单地收拾好因打斗而凌乱的房间。穿戴好披风,拿起蜡烛再次出门。
一阵夜风拂过,吹打着乔满月的脸庞,她的发丝随风吹悠悠晃动。
院子里的风自乔满月的居所吹到沈宜襄所居住的屋前。沈宜襄的窗户透着的橘红色的亮光摇摇晃晃,忽明忽暗。
乔满月敲敲门。
敲门声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脆。
火光也好似被这敲门声吓着,短暂停止晃动。
乔满月再一次敲门。
这次四周不再寂静,里边开始有了些许响动,火光也好似因这动静恢复活力,再次欢快地晃动。
在不知是第几声的敲门声下,沈宜襄打开了屋子的门。
“这么晚满月可是有何要紧事寻我?”
“确实有事寻你,还是件极为重要的事。”乔满月道,“今天那幅画卷……”
“你打开看了它里面的内容?”
沈宜襄打断道。
“不是的。我没有打开画卷。”乔满月解释道,“就在方才不知是谁来我房中偷那幅画,在争抢过程中无意间看到画中的内容。那画中之人居然是李湘莲……所以我才想着来寻你,问问那幅画卷原本是谁的,为什么画中之人会是李湘莲,又为何会在你的手中……”
沈宜襄沉默好一会儿才道:“我相信你说的话。这些问题此刻我只能回答你一个。它为何会在我手中……还记得我同你说过我救下的那位老妇人吗?是她给我的。至于其他的问题,恕我我暂时不能回答。这些问题其实在原画中你能够自寻到答案。不过现下看来有人许是不想你知晓。既如此,不如就让它这样过去也挺好的不是吗?”
“可是那副画现在被不知是谁的,给盗走,或许下一刻你们所隐瞒之事便会出现在大街小巷,到那时你们会如何做?还是说这些你们压根不在乎。既然不在乎为何不能告诉我?至少我还能想法设法帮助你们,我们不是朋友吗?”
沈宜襄再一次沉默,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开口,向乔满月妥协。
“你说服了我,我想你也能说服其他人的。我可以告诉你关于李湘莲的部分事迹,只不过不是现在。明日吧,明日你再来寻我,我会将我所知有关她的一切都告知于你。”
“为何不是现在,或许明日你便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