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满月忽然觉得她也有点不识字。谢云舟父母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免死’？这不可能吧？如果是真的我的父母为什么不使用了呢？那样他们就不会死他了。”

“你都知道？”

谢云舟点点头。

“或许你的父母是希望它能在关键时刻救你一命。”

“或许吧。”谢云舟道，“带上这个令牌去救你的朋友。”

“那你呢？”

“我？或许这辈子都用不上它，又或许下一刻就用上。与其把它用到不确定的未来上，还不如先解决眼前之事，至少未来不会因此刻决定而后悔。”

“……谢谢。如若将来有需要，”乔满月摘下腕上的翡翠，递给谢云舟，“带着它去京城任意一家店铺，会有人带你来寻我。”

见谢云舟始终不肯收下，乔满月也很是着急。于是乔满月把翡翠放于桌上，取出令牌，再次朝谢云舟道了声谢后冲出门去。

尽管她已经加快步伐。当她到达牢房时仍旧是晚了一步。她没能救下李湘莲。在她到达牢房，见到的是已经死亡的李湘莲。

乔满月看着吊于半空中的李湘莲只感到无力。她不明白李湘莲为何不肯给她一个机会，为什么就是不愿意信任她，哪怕一点点，或许这样她便能够救下她了。

浑浑噩噩下走出牢房。她的脑海中全是李湘莲吊在空中的那一幕画面。完全不知前方突然出现一个人，更是无意识地撞上前方的人。

这一碰撞把乔满月思绪拉回。她皱着眉，一时也说不上是愤怒还是迷茫，只是盯着对方。

“你来这做什么？来找人的？”

尹绥叹气道：“是，我是来找人的。”

“你找谁？李湘莲？你和她还有事情瞒着我对吗？”

除了李湘莲，乔满月再也想不到第二位了。通缉的消息是尹绥告诉她的，要么二人早已认识，要么尹绥对他们所有人事情都了如指掌。乔满月更偏向于后者。

“不是找她的。有一点你说得对，我们确实还有瞒着你，”尹绥自袖口取出信封，“她让我给你的。我知晓你疑惑为什么会托我给你。给你通缉令那日，我去见过她。她不识字，托我记录下她所言所行。我猜你想问为何不直接与你说。好吧，其实我也不清楚。如果她还活着，你到是可以问问她，不过现在看来是不可能的事。这个信给了你，我的任务也算是完成，我也该回去了。”

“回去？去哪？”

“回家，回到我该回去的地方。”尹绥说着眸子黯淡下来。瞧见乔满月把信收起，调侃道，“为何不现在拆开？是知道看完这封信我便要离开，舍不得我吗？”

“胡说八道。”乔满月道，“我现在很累，脑子也乱乱的，只想找到一个清净的地方知道事情的真相。”

“嗯。”尹绥见将要乔满月离去，喊住乔满月道，“小心身边之人。”

尹绥原本是想说让乔满月不要回去之类的话，可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乔满月疑惑一瞬道：“好。谢谢。我会注意的。”

回去后，乔满月首要任务是找谢云舟并且归还令牌。可是无论她如何寻找都找不到人。若非是手中还拿着谢云舟给她的令牌，她都快怀疑谢云舟是否真的有出现在这里。直至碰上店里的小二，才得知谢云舟刚退了房，离开了本地。

乔满月只好收下令牌等下次遇到谢云舟把令牌归还他。

回到屋里，乔满月把信拆开铺置于桌上。

“我并没有不信任你，也没有你不信任于我的想法。恰恰相反，正是我知道你过分信任于我，我才决定瞒下事实。或许此刻，我仍对你有所隐瞒，但请你放心，我绝没有伤害你的意思。也请你不要再继续查询我的身世。我相信未来的某一天你会知晓，只是到那时，你会厌恶我。请你一定要相信自始至终我对你绝无恶意……”

内容是李湘莲说的，字是尹绥写的。

看着信，乔满月感觉到很疲惫很心累。她也说不上这是为什么，只是觉得她做了这么多就像是白做了一样。没有一点儿改变。

谢云舟走了，李湘莲没了，沈宜襄生死未卜。直至现在她都未能想明白，事情为何会发展到这一步。

突然她的脑子浮现出沈宜襄不久前对她说的话。

“他们能陪着你的路程也只有一段，剩下的路还是需要你一个人走。”

当时乔满月还不是很能理解，现在的她明白了些。

没有人会陪着她。

也没有人能够陪她。

她的路必须由她亲自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