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对于母系有着深刻的误解。
有些女人们几乎无法想象她们没有“父”和“夫”,没有“男儿”和“兄娣”时,她们的生活该如何进行下去。
像是被抽走了“最重要”的零部件,失去了所有的压力、压迫的来源后,作为主人,不被他人剥削的她们,开始“茫然”和“迷茫”。
“……”
她们把“压迫”认为成“支撑”,把“被吃”认为是“为爱付出”。
她们被规训得非常成功。
她们很“孝顺”,很“体贴”,是“贤夫良父”而不是“不孝女”和“荡夫”。
被分化的她们身后空无一人,一个女人都没有。在被世俗的观念裹挟下,她们追求和“被动向往”着“女男男男男男男”故事的叙事,又把女人美好的品质给了男人,男老板声称:看!这就是“女性主义”,这些是女人理想当中女人和男人们的形象!
唯一的女性角色甚至不是“主角”,她在故事里甚至没有真正的女性身份,她的定位是伪男。
“师父”,“师叔”,“徒弟”。
请问,同时拥有这三个身份的女人,从字面上能够看出“女”吗?
答案是否定的。
唯一的女性和“女性主义”绑定,将男本位叙事故事绑定在“女性主义”的红利上,甚至要对她为数不多的镜头进行男凝和性化,忽觉信了这套逻辑的女人可悲又可笑。
实际上更多由女性创作者创作出来的男角色是女人的套皮,现实中根本就不会有这样面容貌美,品德兼优,男德满分的美少男和成男。
厌女在女冠男戴这一点上也有具体体现——“他(诸多女性拥有的“中性”之美的形容词),但丝,毫,不,女,气。”
她们无法承认“女人本身就很优秀”这件事。
而在男人们消失后,“女男男男男男男”就只剩下一个女,剧情“无法”进行,她们要求有更多的男角色!强烈要求给他们增加新的戏份!而不是给唯一的女增加更多女性盟友好让她看起来不再“单打独斗”或不再“无力抵抗”。
“女男”可以是恋人,是友人,是敌人,是任何光伟正的身份关系,但是“女女”在这样的文本当中就只能是“情敌”,“主仆”或“兄娣/哥们/男性朋友/男性敌人/自称‘爷’有性别认知障碍的女人的恋人,妻子或情人”。
女女互害是男性利益,在看见这清一色的男人们时就应该很明晰这一点了。
“女女女女女女女”的女本位叙事她们倒是从未想过。
唯有女女互助、共赢是女性利益。
目前这个女尊世界从表面上应该可以实现这一点。
至少从边缘的小人物随口骂出粗口中,听到的只会是“辱男词”。
乌碎嬿停下脚步,她很满意这一点。
有些事似乎不重要了,她已经脱离了现实世界。
在这里身为女人,乌碎嬿将会是这女尊国度既得利益者的一份子,能够获得类似现世“男性”身份在“男男平等”的国度里所属的位子,她会被女尊社会带来独属于女人们的红利。
乌碎嬿不会拯救与现实女子相同处境的“男”,不加害,不干涉,不拯救,这就是她的态度。
她厌恶男性,与此沾边或相关联的事物她拒绝插手。
除非是不得不出手……比如任务。
‘小姐还是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真是个纯粹的人呢。’
身边的人眼神过于直白,对方投来视线的瞬间就被乌碎嬿捕捉到了。
乌碎嬿看向她,面色不善:“收起你那恶心又别有企图的表情,有话请直说。”
【笑】
女子并未生气。
“这三张牌请您抽选。”
平平无奇的纸牌在眼前展开。
“小姐,请抽取任意两张,若是图案相同您会前往女尊的‘上界’,图案不同则前往‘下界’。”
抽牌动作微停,乌碎嬿侧眸看向她,等她将规则介绍完。
“上界乃是修真界,下界是为人之界。”
“没有鬼界吗?”乌碎嬿冷不丁出声。
“……没有。”
乌碎嬿假装没有注意到女子的停顿,看向她手中的牌组。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她,选择困难症,牌运极差,干脆……反其道而行。
闭目一瞬,感受内心对于哪张牌感觉最为强烈就直接先将它排除掉,抽取了中间和左侧的牌签。
她没有关注结果,平举身前任由它们超常规地向上飘去。
最上方的牌位亮起,幻影睁开了眼。
“大师祖……!?”
身边女子有些震惊,不禁呢喃出声。
乌碎嬿转头问她:“你认识?”
其实碎嬿并不关心这上首的女人究竟是谁,她倒是觉得这接引她的女人脸上变幻的表情更有意思。
话说,她还没有出去工作过,而旁边这位也像是“闭关很久”的宅女。
两人走了一路愣是没互问姓名、了解背景。
可以说是一个敢迎接,而另一个敢跟着走。
问就是……
“我能够感知到小姐,小姐已被命盘选中,不会有错。”女子向来寡言少语,只说重点。
“哦?反正也是闲着,这位仙人很合眼缘,最重要的是我降落的那个鬼地方太冷,这个自称仙人的“修仙者”身上暖暖的,就算她是个鬼也只会是个热乎的鬼。”跟着她总比被冻死她界强。
碎嬿向来喜欢自我拆解、自言自语。换句话说,她是个经常沉浸在自己世界里自说自话的话痨。
两个不搭噶的人一拍即合,决定一起前往秘境的出口。
但很遗憾,乌碎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降落在这个鬼地方,她现在还穿着出门前的睡衣。
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向着正在不知因为什么而震惊的女子又靠近了一些。
现在选完牌应该就知道向哪个方向走了。
挥了挥手,女子还在愣神。
“喂!你果然还是……”
“碎嬿。”
名字被喊出的那一刻,乌碎嬿有一种被雷击中的感觉,诡异的电流感从腰背向上窜去,爬虫感一直延伸至脖颈。
她从未透露过自己想要修改的姓名。
这只是一个她内心中思考了很久却没有落实的打算。
“乌碎嬿。”
上首灵体的目光投注在碎嬿的身上,并一字不差地念出了她的名字,包括她那既不随母亦不随父,她为自己取得的姓氏。
“爹的,太吊诡了。”